“梨子姐,这是你小姨子?”
“嗯,小泽的堂妹,之前读高中的时候,住在家里。”
白璃回头看向一脸不解的秦鹿,不解道:“怎么了?”
“看年纪,还在上大学,是上的军校?”
“不是,是服兵役,家里的孩子,成年后都要服兵役,下部队两年,刚回来。家里老爷子的决定,算是磨练家族的子弟,在军营里滚一滚,至少出来之后,不会变得太离谱。”
白璃看似解释,其实也是在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她从陈澜身上看到了稳重的痕迹,要是陈澜直接从高中毕业上大学,恐怕这层心性,得大学毕业之后才能出现。
就是轮到自己孩子的时候,舍不得。
陈家如今的资产也好,地位也罢,出几个逆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最近几年,成年的陈家子弟,没一个出事的,全靠着两年义务兵的管束,让他们在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学会了克制。
站在陈青山的角度,陈家可以出废物,但绝对不能出祸害。
可惜,老人前两年走了,要是他在,绝对是陈家的定海神针。
出废物,那是没办法的事,哪个家族都避免不了;但是出祸害,家族都要被拖累,陈家好不容易有如此的局面,可不想被一两个人拖累之后,走下坡路。
“还有这说法?”
秦鹿大为惊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陈家这么显赫的家族,怎么会舍得让自家子弟去当兵,还是基层连队。
在她的记忆中,当兵肯定不比她学戏轻松。
她记得小时候,家里负担重,挣钱少,才在很小的时候,去了戏剧学校学习。
要是家境殷实的人家,怎么舍得把自家孩子送去学戏?
秦鹿的家庭,虽然不是这种情况,可进入省里的戏剧学校之后,她就发现,剧团里的学员就两种情况,一种是她这样的,从小家里就规划好将来的路,算是文艺世家吧;另外一种是家里实在养不起的,才送去剧团。
哪怕如此,秦鹿也不觉得当兵要比学习更轻松,更何况听对方说,似乎是在野战部队的装甲兵,还是女兵,在一个周围都是男人的世界里,在本来身体就没有任何优势的军营里,要跟上军队的训练强度,得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秦鹿的三观确实被震动了那么几下,在她看来,陈家这么有钱了,还有势力,却还要这么严厉的管束自家的子弟。
“挺正常啊!有钱有势,从小孩子在学校里就是焦点,大人都扛不住阿谀奉承的话,更不要说小孩子了。”
可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却集中了三代人的万千宠爱,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一开始,秦鹿是有点可怜陈澜的,毕竟才十八岁,不上学,去当兵,这以后哪怕有家族养着,日子也看到头了。
后来她知道了陈澜暑假过后,就要去读大学,还读的是京大,人家是考上了京大之后,才去当兵的。
她就不去可怜对方了。
毕竟,京大的毕业生,根本就不需要她同情,她不被陈澜看成是弱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那种灵魂都被看穿的痛彻心扉,让她痛苦的难以呼吸。
对了,她前男友就是京大的,看她的眼神,有时候让她很恼火。
再后来,她无意中听到陈澜的父亲是中管干部。
那是妥妥的高官,在地方上,是副省级以上的大干部,她就开始可怜自己了,反思自己的家庭,为什么家里早早的给自己安排好了所有的路,却走的异常艰辛和痛苦。
甚至心里抱怨:“你们家世这么好,还这么努力,搞的像她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成功,仿佛是因为不够努力似的,简直不给普通人一点活路。”
她和白璃一样,是学戏出身。
经历过无戏可演的时代,不得不转行的痛苦。
也经历过,对人生没有规划,二十多岁就开始迷惑的茫然。
要是有个长辈,能看的远一点,也不至于她现在对人生缺乏足够的规划。
秦鹿最近来白璃这里比较多,一来是好剧本找她的少,二来是她刚买好股票,就发现大部分股票都涨了,涨了就想要卖,不卖掉,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踏实。
其实卖掉也睡不踏实,因为会发现卖早了,然后陷入后悔中。
在秦鹿的问题上,白璃是问过陈泽的,为什么陈泽对白璃这边的朋友,从十年前开始,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伸手帮过一次,却对秦鹿花了这多时间帮对方。
陈泽的理由让白璃大为感动:一个人,如果没有外界的消息,单靠着读书和思考,是无法真正的认识世界和社会的,需要有外界的人或者事进入她的生活,还会让信息和思考,形成一个循环。
秦鹿就是那个循环。
至于帮忙?
陈泽之前对白璃的人际关系,有着一个保持一定距离的疏离,原因很简单,他的气场太强,一旦过分接触白璃的朋友,自然会直接影响对方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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