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散。
凌空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脚下的泥土传来真实的触感，空气里带着草木和烟火的气息。
“不错的回答。”提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祂说，“但你没有。你给了一个你能给的答案。”
凌空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给自己的真实想法，主要是还没摸清眼前之神的脾气。
如果搞明白了，他可能就会改改答案了，说谎对他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把祂哄开心了，说不定直接就能保证悠依漫的安全了。
这可比脸面重要。
“我司掌正义，”提尔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你想要什么，说吧。神兵、宝具、赐福……只要合乎公正，我皆可予你。”
凌空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了：“我要一个答案。”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
答案？如此贪婪的一个人，刚才还在跟他讨价还价，还在厚着脸皮要好处的人。
竟然不要神兵，也不要宝具，就只是要一个答案？
“呵呵……”提尔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真正的愉悦，“更有意思了。”
不过自己能给的神兵，确实没有凌空手上那把剑好，那把剑......
凌空没有追问祂为什么笑，他现在在想该如何提出自己的问题。
“凌空，我的事忙完了，村长说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这时候巴顿扛着木材走了过来，粗声粗气地插话。
他看了看提尔，又看了看凌空，虽然搞不明白两人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气氛不错。
凌还没来得及回应，提尔的声音先响了起来：“那这样吧，我与伊尔马特一同给你这个答案，如何？”
凌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那最好不过了！”
他没有多说客套话，直接跟着巴顿往村子里走。
凌空与提尔一同往村子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人声越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和某种发酵果酒的混合气味。
“今天是在过什么节日吗？”凌空看着村子中心那片热火朝天的广场，有些惊讶。
几个长桌上摆了不少食物，村民们更是有人弹琴，有人跳舞，还有几个较矮的类人种族正围着一张桌子掰手腕。
“节日？”巴顿偏了偏头，像是在想怎么解释，“那倒没有。每月有几天我们都会过得好一点，这一次有你送过来的那些食物，还有一些我们没见过的香料，大家觉得应该办得慎重一点。”
他一边走一边向两旁的人招手打招呼，那些失落之村的村民看到凌空时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有的还远远地抬手比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像是某种问候。
凌空刚想回应其中一个，忽然感觉左侧一阵风扑来。
他条件反射地往左一步，侧身闪过一个扑击。
“谁啊，这是？”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只卓尔精灵——艾拉。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细碎的花纹。
深紫色的长发被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侧，发尾用一根银色的细绳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明朗了几分。
凌空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来了一句：“哦，今天很漂亮嘛。”
艾拉颇为高兴的点头，“真的？”
“唔，你不一样了！”艾拉没等凌空回答，忽然凑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凌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没有吧……我觉得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帅。”
艾拉轻笑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也觉得。”
她说完这句话，又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微微仰着头问他：“你这次要待多久？能带我走吗？”
凌空没有犹豫，回答得很直接：“不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语气里也没有敷衍的意思。
艾拉是个好姑娘，这点他很清楚。
少女感拉满，眼神干净，说话直率。
不过上一次感知不够，他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艾拉的年龄并不小，是自己的好几倍，应该接近一百岁了。
这个年龄在精灵中仍然算是少女，所以“精灵少女”这个初印象并没有错。
可是近一百岁，比伊莎贝尔、冯曦、悠依漫三个的年龄加在一起还要大……
这个数字让他一回想就有点流汗。
当然，冯曦如果以出生之日起作为计算，可能拥有非常大的年龄。
但她不一样，面对冯曦，他不介意嫩草啃老牛。
他压住心里那些翻涌的比较，认真地跟艾拉解释道：“你看的世界太少了。虽然比我年长，但见识太少，多听一些其他地方的故事，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如果想出去了，就问问你们的村长吧，祂应该有办法帮你。”
艾拉歪着头看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
“这么着急的把我撇清关系，你该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