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瞿同志,我是特意来跟你谈谈你儿媳妇的事情的。”
大家正热热闹闹包着饺子,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姜悦还在跟饺子作战,谁知对方的目的竟是她?
拍了拍手,“我去看看。”
贺景颐也放下擀面杖,“季哥,你先休息会,待会我们再过来包。”
季云摆摆手,“没事,剩下的不多,我来就行。”
心里却难免也生出担忧,外头那人一看也是个首长夫人,瞧着来者不善。
“这位婶子好,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姜悦落落大方出来打招呼,虽不知对方是谁,但也无所谓。
见招拆招便是。
“你就是姜悦?”
李胜兰听到那句‘婶子’就皱起了眉,挑剔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仿若施舍道:“我是大院妇女协会的负责人,你叫我‘李主任’就是。”
姜悦看着她眼里的傲气,淡淡一笑,“那么不知道李主任前来有何贵干?”
李胜兰没有看到自己想到的态度,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语气里带上了呵斥,“姜悦同志,我听说前几天你打了好几个军属,有没有这回事?”
瞿子英也不高兴,将姜悦护在身后,冷声质问回去,“老李同志,我儿媳不是犯人!况且就算要给人定罪,也要讲证据,你听谁说的?”
李胜兰皱眉,“亏你还是革命老同志,连基本的道理都不讲了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现在大院传的沸沸扬扬,不敬长辈、目中无人,羞辱军属,你家姜悦的行为简直破坏了大院里的风气!桩桩件件也就是我前几天出差不知道,否则早就该处置了!”
“好一个青天大老爷。”
姜悦听明白了,这就是个偏听偏信自以为是的歪屁股。
“李主任有空口断案的本事,只在大院里发展着实是屈才了。”
话音一转,“只可惜我们这不是你的一言堂,想耍威风上别地耍去,否则我也要找人问问,是不是大院被你李主任一手遮天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跑到我家里来给我按罪名!”
“你!牙尖嘴利!果然品性不端!”
李胜兰被一个个帽子压的喘不过气来,原本鼻孔朝天看人,这会眼睛终于恶狠狠的瞪着姜悦。
这个村姑怎么敢!
“守卫自己清白也叫牙尖嘴利?李主任果然会定罪。”
姜悦不疾不徐,“不过,莫须有的罪名,我是不认的,若真有人觉得委屈,那就拿证据来抓我好了。”
李胜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一言堂惯了,哪里会想到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被她问到脸上竟还敢不认罪!
证据?
她当然没有!
可她已经当着那几个人的面打了包票,今天不把这小贱人收拾了,以后她还怎么开展工作!
想到这,她看向瞿子英,“老瞿同志,她年轻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咱们身为军属,本就该为军人安定好后方,你也该为老贺想想。”
说完她觉得火候到了,又找回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感觉,“年轻人知错就改,还有回头路,有我出面,只要你儿媳今晚在聚会上给那几个受了委屈的军属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也就是看在你跟老贺都是老革命,我才这么帮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荒谬。
瞿子英笑问,“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啊。”
李胜兰自觉担得起瞿子英这句谢,要不是看在贺兴国跟她男人平级,光是小贱蹄子这么下她面子,都绝对不会让她们在大院里好过。
矜持微微摆手,“都是战友,况且维护大院和睦,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似是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压住嫌恶,开始对姜悦说教:“我听说你是乡下来的?大院可不是你们乡下,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不要把你以前的习气带到大院里,动不动就顶撞长辈、动手打人,还有啊牙尖嘴利的女人可不讨人喜欢。”
姜悦却没被她激怒,好奇问道:“李主任是觉得乡下人不讲道理?”
李胜兰呼吸一滞,挤出个笑容,眼神却冷了下来,“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两个地方风气习惯不一样。”
姜悦突然找到了打嘴炮的快乐,尤其对方还说不过自己的时候。
立马猛追不舍,“哦?我年轻不懂事,乡下什么风气习惯?大院里又是什么风气习惯?李主任是大干部,肯定比我懂的多,不如教教我呗?”
李胜兰额头冒出一层层细汗,猛的起身,“晚上我在家里举办饺子宴,你们一定要来,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慢着。”
姜悦开口。
贺景颐脚步一动,直接拦住李胜兰去路。
李胜兰脸色一沉,她倒是不害怕,就是觉得丢脸,“让开!”
贺景颐冷冷瞥她一眼,如同一堵墙,纹丝不动,只等姜悦发话。
“急什么,李主任茶都没喝就走,传出去岂不是又要说我这个乡下人不懂事了。”
李胜兰看向瞿子英,“老瞿同志,你就任由一个丫头片子当着你的面吆五喝六、当家做主了?”
瞿子英微笑,“我儿媳乖巧懂事又知礼,只是想尽尽待客之道罢了,李主任说话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李胜兰总算明白过来,她今天踢到了铁板!
冷冷瞪着姜悦,“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悦轻笑,“这话我该问您啊李主任,我们在家好端端待着,您冲进来就是一通指责,着实让我们摸不着头脑,您现在想走就走,难道我们家是你李主任的后院不成?”
抬了抬下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看在你爱人是老革命的份上,今儿只要你给我们斟茶认错,你污蔑我这事儿,就算了了,以后也不再提起。”
好熟悉的话。
回旋镖狠狠插入李胜兰眉心!
斟茶认错?
这比杀了李胜兰还要让她难受!
“你做梦!”
说完眼中闪过厉色,直直朝贺景颐撞过去,她就不信,这男人敢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