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贺景颐在饭桌上说出自己的打算。
“回老家?”
贺兴国诧异后就笑着颔首,“也好,你回去也能帮把手,准备哪天出发?”
瞿子英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此时没有丝毫惊讶。
贺景颐放下筷子,回道:“宜早不宜迟,待会我就先去买票,顺利买到票的话就明天出发。”
季云心中一动,接话道:“车票的事儿不如交给我?我有战友在铁路部门,有时会放出一部分卧铺票。”
这肯定只是明面上的托词。
卧铺票一般空着都不会放出来。
贺兴国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只不轻不重的点了他一句,“小季,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人情债难还,景颐年轻,吃点苦也没什么,莫要太过麻烦别人。”
有眼色固然是好事,但机灵过头,就成了谄媚,要是不及时敲打,时日一长,定会惹出祸事。
季云连忙保证,“首长放心,这也不算欠人情,我那战友也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人,出票程序全都符合铁路规定。”
“嗯,我也相信物以类聚,既是你的战友,品性肯定不差。”
贺兴国看似夸的是季云的战友,实际夸的是季云。
瞿子英也笑盈盈开口,“小季啊,那就让你费心了,我替景颐谢谢你的关心。”
季云咧嘴直乐,“不客气不客气,景颐喊我一声‘哥’,举手之劳罢了,瞿姨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林东风瞥他一眼,心里也琢磨起来。
虽说首长跟瞿姨都是公平公正、意志坚定之人,但他也不能光看着季云这小子献殷勤,自己什么都不做。
不行,他也得好好想想...
两人之间的‘内卷’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不过也有可能尽在掌控中。
制约、平衡,是上位者惯用且喜闻乐见的手段。
贺兴国也不例外。
“景颐,你跟我来书房,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吃过饭后,贺兴国看了眼贺景颐,两人去了书房谈话。
想到贺景颐要离开好几天,姜悦心情有些低落。
除了刚结婚那会,两人还从未有分开这么久的时候。
还未分别,似乎就已尝到了离别的苦涩。
她甚至有点想跟阿景一起回老家,不过一想到坐火车的痛苦,立马一个激灵,清醒了。
未免再想东想西,戏精上身,她立马对瞿子英道:“妈,我去给阿景收拾行李。”
瞿子英观察细致,宽慰的拍拍她的手,慈爱笑道:“好,去吧。”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时半会,哪里舍得分开呢。
不舍才是常理。
姜悦在瞿子英怜爱的眼神中,飞快回到三楼。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带一身换洗的贴身衣物就行,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穷家富路,倒是钱票要多带些。
临近年关,火车上只会更乱,姜悦找出贺景颐的外套,把大部分钱票都缝在内袋里,降低丢失的风险。
缝着缝着,她动作突然一顿,唇角漾出浅浅笑意。
她想起了一句诗。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