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贱人不会饿死了吧?昨晚我去踢了她好几脚,她都没动静。”
“哼,管她死不死的,就算是具尸体,明天也得给她塞上火车!”
女人语气平淡中透着阴狠。
不过也是。
能坚持虐待小孩十几年不动摇,不是狠人根本做不到啊。
“那就好,反正你的工作可不能让给她,咱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了。”
女孩轻蔑的哼了声,紧接着又娇声道:
“妈,昨天百货大楼新来了批布拉吉,款式特别好看,我可喜欢了~”
“喜欢就买,那贱丫头下乡还有笔安置费,正好再给你多添双小皮鞋。
你是大姑娘了,也该好好打扮打扮。
我家雅玉这么漂亮,到时候那厂长的儿子还不得追着你跑?”
“哎呀~妈~你真讨厌~”
“呵呵,在妈面前有啥害羞的。”
椅子在地板上滑动发出特有的摩擦声。
“快把油条吃了,我去给你拿钱。
今天你跟朋友在外头多玩会儿,省的在家听院子里那群长舌妇闲话。
等过了这阵风声,家里给。你也弄个工作,再找个好婆家,这辈子啊就算稳当了。”
真真好一番慈母心,谁听了不感动啊!
果然女孩高兴的笑出声,声音活泼的像屋外的麻雀。
拿上极有厚度的一叠钱票,背着军绿挎包,快乐的飞了出去。
。
“慢着点,别摔了~”
何玉芬无奈摇头。
对着镜子描了眉毛,又擦了点百雀羚,脖子上再系上条红丝巾,这才满意一笑。
带上工牌拿着钥匙,哼着歌锁上大门。
小皮鞋有节奏的走着,踢踏踢踏的回响在走廊,透着生活的惬意。
说起来,谁不说何玉芬命好呢。
当初嫁个泥腿子,没想到还能跟着丈夫进城当工人。
儿女都成了城里人不说,还接收了堂哥两口子留下来的房子和存款。
日子别提多让人艳羡。
就连碍眼的拖油瓶小侄女,也被打造成小丫鬟。
何玉芬连洗衣做饭的家务活都不用干,原本黑瘦的身子也养的白净丰腴。
十年过去,谁还看得出这是那个乡下村妇何招娣?
所以啊,人不能死太早,至少有孩子的不能。
不然人家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使唤完你的孩子还得让她感恩戴德。
得亏是个讲科学的世界,不然原主爸妈的棺材板子都要摁不住了。
苏灵接收完原主记忆,眸光幽幽。
其实也没那么科学,何玉芬一家的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挣脱掉手腕和脚腕上的布条,把嘴里的破毛巾拿下来。
轻缓的活动了下嘴巴,差点脱臼的下巴总算没那么僵了。
出了特意给她隔出来的‘单间’,总算把苏家的房子跟原主记忆里的对上号。
两室一厅有阳台,还带个厨房和洗漱间,加起来小七十平。
只住了五口人,机械厂家属院里的职工就没有不羡慕的。
但这些没原主的份。
她被安置在阳台的角落里,狭窄潮湿、冬冷夏热。
从七岁住到如今,一共十年,直到昨晚,人没了,结束悲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