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在这儿坐会，我这就去给你办。”
张建国也想尽快把工作落实，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张建国就拿着张全新的下乡通知单回来了。
“苏灵同志，这是通知单，后天早上六点半的火车，记得准时集合。”
张建国看过资料总算知道了苏灵的名字，把单子递给她，还卖了个好，“对了，我看你没有指定具体地点，所以找人了解了下北宁省那边的情况，选了个条件富饶些的公社，希望对你有帮助。”
苏灵露出进门后第一个浅笑，“多谢张主任了，你让张倩倩带好资料，下午两点我在供销社门口等她。”
张建国从她嘴里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倒是吃了一惊，“你认识倩倩？”
“嗯，我跟她是同桌。”
张建国见她语气平淡，半点没有套近乎或深聊的趋势，也就压下了探究之心，笑着道：“这倒是缘分，那钱和票证我让倩倩带给你。”
待会他得回家一趟，钱家里有，五百斤全国粮票可不是小数目，还得找人凑凑，估摸着下午才能凑齐。
“好。”
虽然下乡时间推迟了一天，但苏灵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跟张建国问了下时间，竟然快十点半了，出了知青办后飞快回到家属院。
再次避开所有人，把苏成志一家的户口本重新放回原位，没急着出门，奔波了好几个小时，很费体力的。
最重要的是她又饿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炉子还燃着，苏灵麻利煮了十个鸡蛋，在等鸡蛋熟的功夫，掏出点心啃起来，吃了半斤绿豆糕、十片芝麻饼干，泡了碗麦乳精，想到老中医开的红枣，也吃了两把，鸡蛋终于熟了。
炫饱后，苏灵再次出门。
葛平市机械厂。
非本厂职工不能入内，当然，苏灵现在也没打算进去。
她看向门卫室，守门的大爷正端着个大搪瓷杯，悠哉的喝着茶水。
依稀记得这位大爷姓赵，是厂长的亲爹。
苏灵快步小跑过去，站在小窗口处，神色焦急，“赵爷爷您好，我是后勤部副主任苏成志的侄女苏灵，有急事找他，可以麻烦您帮忙通知一声吗？”
说完双手不安的搅动着，额头上不知是热还是急出来一层薄汗。
“咦？你是…苏成华的闺女？！”
赵大爷放下搪瓷杯，眼里多了份打量。
“是的！”
苏灵小幅度点头，随后面露惊喜，“您认识我父亲？”
“当然认识，苏工啊，那可是个很厉害的人。”
“真没想到，厂里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爸…”
苏灵喃喃自语。
赵大爷轻叹，浑浊的眼底划过丝丝怅然，喝了口茶，随口又问了句，“我倒是不常见到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苏灵扯了扯短了半截的衣袖，轻声道：“挺好的。”
可那露出来的纤细胳膊上还带着青紫，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她过的不好。
赵大爷一时倒有些尴尬，放下茶水轻咳了声，“你在这等等，我这就去帮你叫苏成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