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从教会的事上延伸出去，亚伦斯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芙洛琳那位圣女直接带惩戒军进了帝都，就算那里已经变成了废墟，教会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凯厄斯却摆了摆手，手指轻叩银灰色的杖身。
“事实上，这恰恰相反。”
只见这位帝国的钱袋子优雅的端起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帝国现在不管最后是谁坐上那把椅子，明面上我们都算搭上了圣堂的线。这对外释放的信号可比什么宣言都管用。”
凯恩抬了抬下巴，没吭声，但视线已经投了过来。
“你想，”凯厄斯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周边那群虎视眈眈的邻居看见什么？他们看见的是现在教廷最大的实权教会正在往帝国内政里插手。”
“各国的王座上坐着的那些人，第一反应不会是趁火打劫，而是先琢磨整是不是整个教廷都想要把权柄伸进王权。”
“光是一个信仰光明的圣堂教会他们可能不在意，但他们所信仰的教会呢？他们会怎么想？”
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回桌面。
“光这个猜测，就够他们内部吵上好一阵子了。在他们掰扯清楚之前，没人有闲心来管我们的家务事。”
塞拉菲娜轻轻颔首她也对此感到认可，圣堂这次的异常举动确实帮了他们不少，正好能用作挡箭牌，把外部干扰挡在门外。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追求些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讨伐恶魔？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该想的，她顺势接话：“所以短期内，我们只需要专注内部就好。”
凯厄斯冲她举了举茶杯，算是肯定。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啃牛肉干的雷戈忽然停下了咀嚼动作。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粗粝的嗓音毫无铺垫地砸了出来。
“等等，西境的那丫头呢？”
几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雷戈挠了挠后脑勺，也是继续说到：
“就是斯普鲁恩斯家的那位大丫头啊？她好歹是我们帝国第一炼金术师，现在整个帝国都快翻过来了怎么好像就我们在行动呢，她人呢？”
这问题一出，桌上安静了两秒。
凯厄斯的手杖停止了敲击，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
雷戈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
“你不知道？现在西境不都是你在管的吗！你怎么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西境轮得到我来管？”
凯厄斯的语速陡然加快，“你这头贪吃的熊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一边要应付帝国的肥猪废物，一边要帮那死丫头处理政务，还得管孩子！家里那个大儿子非要当武将，一点也不知道给他爹分担！”
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又恢复了平静：“她之前说要去泰坦之渊找点素材，然后就把整个西境丢给了我。”
凯厄斯说罢摊了摊手。
“那之后，杳无音讯。”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的眼角都抽动了一下。
好歹是帝国四大公之一，说消失就消失了？
西境那片地是她家的后花园吧？
说丢就丢给别人？
凯恩难得露出了和雷戈同款的表情。
“泰坦之渊……那种地方她一个人去的？没带人？”
“那丫头的原话是：‘老娘去那边顺路捞点东西，领地拜托你了凯厄斯叔叔。对了，记得告诉小莫蒂丝，我回来要检查她的作业。’”
凯厄斯学着对方的口吻复述了一遍。
在座几人同时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菲奥娜。
毕竟，缇娜·冯·斯普鲁恩斯刚从矮人那边回来，作为同家族的妹妹，她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突然被一桌子老爹级的人物盯着的菲奥娜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看我干什么？”
“缇娜姐姐不是刚从矮人那边回来吗？”
塞拉菲娜语气温和，“她没提过她姐姐的事？”
菲奥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几秒，双手一摊。
“缇娜姐回来之后我们就扎进实验室了。矮人那边新出了一套熔炉科技改进方案，光看资料，我们带上巴洛克他们就钻研了几天。”
她放下水杯，语气理直气壮：“真没听她提她姐的事。”
“一个字都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雷戈和凯恩对视了一眼。
好嘛，帝国第一炼金术师说蒸发就蒸发了，亲妹妹都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桌子底下，奥尔贝赫的茶杯端得稳稳当当，但他的目光已经朝墨菲那边飘了过去。
那眼神很明确“当年的计划里不是有她参与吗？”
墨菲同样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眼神。
意思更明确“我也不知道，前期配合完就是我自己单干，后面的事压根没敢让她碰，她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看着信息好像很多的样子，但两人的眼神交流只不过“滋啦”一下就结束了。
奥尔贝赫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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