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说起当年巡边的旧事。
有一次,二人带着十几个亲兵巡边,遇上了一队契丹骑兵,人数比他们多了三倍。二人毫无惧色,背靠着背,联手冲杀,呼延灼的铁鞭、王教头的长枪,配合得天衣无缝,竟把那队契丹兵杀得大败而逃,还夺了十几匹战马。回来之后,老帅亲自给他们敬酒,夸他们是 “边关双虎”。
“还有那次赛马!” 王教头拍着大腿笑道,“你不服气,非要和我比,从关隘跑到山下的镇子,三十里地。结果你输了我半匹马的距离,赖了我一坛上好的杏花村,到现在都没还!”
呼延守信也笑了,指着王教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匹马是老帅亲赐的千里挑一的好马,我骑的是寻常的驿马,自然跑不过你。要是换了一样的马,你未必能赢我!不信改日在这山上,我们再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谁!” 王教头吹着胡子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二人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边关的峥嵘岁月,满厅的头领们也都围了过来,听他们讲当年的英雄事迹,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林冲也走过来,给二位老将军斟满酒,笑道:“小婿常听岳丈说起,当年在边关,与老将军并肩作战,情同手足。今日能见二位老人家重逢,真是一桩美事。”
呼延守信看着林冲,又看了看王教头,抚掌笑道:“好女婿!老王,你好福气,有这么个英雄了得的女婿。当年我还说,你这脾气,女儿肯定嫁不出去,没想到竟找了这么好的儿郎!”
王教头捻着胡须,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我这女婿,武艺高强,人品端正,便是脾气直了些,吃了奸臣的亏。不过到了这梁山,便好了,有众位兄弟帮衬,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聚义厅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派热闹和睦的景象。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众人脸上的笑意,暖融融的。
这世间的事,便是这般奇妙。朝堂之上,金碧辉煌,却藏着无数奸佞诡计,容不下忠良;水泊之中,草莽之地,却聚着万千英雄义士,肝胆相照。呼延氏满门,本是朝廷忠良,被逼得走投无路,反倒在这梁山之上,找到了安身立命之处,还重逢了故旧老友,真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