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坐在上首,见满厅兄弟笑语不断,心中大为畅快。
他端起酒碗,朗声说道:“今日一来为柴大小姐与几位新上山的兄弟接风,二来庆贺雷横兄弟伤势痊愈,三来也算替武二郎一家压去旧日晦气。”
“往日那些是非恩怨,今日便都放下。诸位只管吃饱喝足,不必在自家厅中拘束客套!”
厅中众人一齐举碗,高声说道:“今日新旧兄弟同聚一堂,我等一同敬寨主,也敬梁山众位兄弟!”
武松端起手中那半碗酒,笑着说道:“半碗虽少,终究也是一服好药。武松今日便当着众位哥哥的面,把这服药痛快吃下!”
潘金莲正要伸手阻拦,武松早已仰头喝尽,将空碗朝众人一亮。
鲁达拍着桌案叫道:“好一个打虎的武二郎!这半服药虽然少了些,吃得倒还算十分痛快!”
潘金莲伸手把剩下的酒壶抱到身后,说道:“今日这一服药已经吃过,余下的须等明日再用,相公休想再从奴家手中讨去半滴。”
武松望着她身后的酒壶,长长叹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再说甚么。
这一日聚义厅内热气蒸腾,碗筷乱响,笑语不绝。有人说着军中旧事,有人争那盘中肉食,有人替伤者添汤,有人为新来的兄弟挪动座位。
雷横坐在席间,听着四下里的说笑之声,又见朱仝安然坐在身边,胸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到此方才真正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