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低喝一声,将缰绳往旁边一带。那惊骡被他扯得转过身来,渐渐低下头去,再不敢乱冲。
围观众人见他顷刻之间制服惊畜,无不喝彩。
知县也暗自点头,心道:“此人果然有一身过人气力,并非猎户虚言吹捧。”
武松把缰绳交还货主,只说道:“城门之前人多拥挤,牲口受惊难免伤人。你须把缰绳握紧,休叫它再冲撞妇孺。”
那货主连连作揖,牵着骡子退到一旁。
知县又看见武松身后的小车、担子以及潘金莲等人,便开口问道:“听猎户说,壮士这次是举家迁来阳谷,不知在清河县遇见了甚么难处?”
武松不愿当着众人细说潘金莲旧事,只答道:“小人一家在清河县惹了些口舌是非,继续住下去难得清静,这才卖掉房屋,前来阳谷另寻生路。”
“家兄会做炊饼,小人也有几分气力,只求凭着双手养活家人,并不敢给县尊相公增添麻烦。”
知县看了看身材矮小的武大郎,又见潘金莲与迎儿衣着朴素,风尘满面,心中已有计较。
知县说道:“壮士既有功于阳谷,又肯举家来本县居住,本县便不能叫你们挤在客店,白白耗费盘缠。”
“东街后巷有一所县库名下的官房,原是前任吏员家眷居住。那宅子虽然不甚华丽,梁柱墙瓦却还坚固,床柜桌凳也都齐备。”
“此屋空置已有一年,本县今日便将它拨给壮士一家居住,算作县中酬谢除虎之功。待户房办清文书,往后照例缴纳官税便是。”
武松听罢,连忙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