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妇人听了,都哭道:“先前也有几个孩儿病了,半夜里教他们抬走。那些人也只说送往别处养病,自此便不曾见一个回来。如今看来,多半也被他们沉入江里去了!”
李俊听得,只把牙齿咬得格格价响,回身叫火家把先前抬草席的汉子拖来。那汉早被缚在廊下,火家把他一把提起,掼到当面。
李俊揪住他胸前衣襟,喝道:“你这厮从实招来!前后有多少病孩,被你们沉在江里?若有半句虚言,便把你也缚上石头,抛下江去!”
那汉先前吃了李俊一拳,早打得鼻青脸肿,此时又见院主被擒,那里还敢抵赖,只得伏地告道:“院主嫌病孩儿卖不得钱,又怕留在院中传染别个,向来都是裹在草席里,缚石沉江。小人记得前后已有七八个。小人只是奉命抬人,实不曾做主!”
李立听罢,飞起一脚,把那厮踢翻在地,骂道:“你这撮鸟!手里做下绝命的勾当,口里倒推一个奉命!活人从你手中抛入江里,难道不曾沾你的手?”
赵复望着满院妇孺,又看那几个病得气息奄奄的孩儿,半晌不曾做声。猛可里把盘龙棍往地下一顿,喝道:“俺梁山泊竖起‘替天行道’杏黄旗,正为除这等害民恶贼!今日接引院虽破,善缘会根脚尚在。账上牵连到那里,我等便追到那里。若教一处贼巢漏网,怎对得起这些沉在江底的孩儿!”
李立先叫道:“寨主说得是!这班恶贼一个也饶不得!”众好汉听了,也都应道:“正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