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天宫上方的苍穹窟窿边缘，周元立于虚空，白衣在混乱的灵力乱流中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下方大殿，目光扫过苦苦支撑的萧炎，扫过撞穿宫墙重伤的林动，最后定格在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眉头，缓缓皱紧。
“我看到的未来……不是这样的。”
周元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能量波动，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韩立缓缓抬头，看向窟窿边缘的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哦？竟有人能撕开位面壁垒而来。”韩立淡淡道，手掌依旧对准萧炎，那股抽取混沌法则的吸力没有丝毫减弱，“不过，仍是虫子罢了。”
周元没有理会韩立的轻蔑，他的目光在萧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身上有天邪神的气息。”周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萧炎咬牙支撑，勉强开口：“天邪神……已被我镇压。”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闪过一丝困惑。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当年我击杀圣神，却疏忽了一枚圣神之卵逃脱。它遁入虚空，我本欲追击，却在时间长河中看到了一角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看到三个身影，在这片世界联手斩杀了那枚圣神之卵所化的邪神。既然因果已定，我便没有继续追击。”
周元看向韩立，眼中锐利如剑：“但现在，未来变了。那三人中，少了一个。而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在篡改因果。”
韩立终于收回了手掌。
不是被周元的话震慑，而是……他觉得有趣。
“时间长河中的窥探？”韩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周元，看来你比当年击杀圣神时，强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着周元，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不过，还不够。”
韩立伸出左手，对着周元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握。
轰！！！
周元周身的空间，瞬间塌缩！
那不是简单的空间挤压，而是“空间”这个概念本身被扭曲、折叠、重组！就像有人将一幅画卷揉成一团，画卷中的人物自然随之扭曲变形！
周元脸色一变，腰间令牌爆发出璀璨神光！
“天源令，护我真身！”
令牌神光化作一道光罩，勉强挡住了空间塌缩之势。但光罩表面已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天源界的小虫子，倒有几分本事。”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为漠然，“但，仅此而已。”
他左手五指，缓缓收紧。
咔——
周元周身的光罩，裂痕迅速蔓延！
“噗！”周元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他纵横天源界无数年，即便是面对圣神全盛时期，也未曾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压制！
但震惊很快化为决绝。
周元双手结印，身后虚空剧烈震荡，一座浩瀚世界的虚影缓缓显现——那是天源界，是他身为第一序列所执掌的本源世界！
“天源界力，加持我身！”
无尽的世界之力从虚影中涌出，灌入周元体内。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从主宰层次，一路冲破桎梏，达到了一个让大千世界都为之颤栗的高度！
那是……序列的巅峰！
“哦？”韩立眼中兴趣更浓，“竟能短暂借用一界本源……不错。但，仍是虫子，当初我能放任你成长，你也不过是我观察诸天的一个参考目标罢了。”
周元没有回答。
他已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最后一击。
双手在胸前虚合，无尽的世界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压缩、蜕变！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将一方世界的“存在之理”凝练于一点！
“天源——”
周元的声音响彻诸天：
“破界枪！”
他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无法形容的枪芒，自他掌心迸发！
那枪芒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破灭”这一概念的具现！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消失”——就像用橡皮擦去了画布上的线条，留下纯粹的空白！
这是周元的最强一击，是他身为天源界第一序列的底牌，是他当年击杀圣神时都未曾动用的终极杀招！
枪芒所向，直指韩立！
这一枪，足以贯穿世界，足以斩杀序列，足以让无上存在侧目！
然而。
韩立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
就像捏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那道足以破灭世界的枪芒，就在他指间，被轻轻捏住。
然后，轻轻一捻。
枪芒如烟火般溃散，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虚空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轻描淡写的……碾灭。
周元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最强的攻击，就这么被人随手捏碎。就像孩童用尽全力扔出的石子，被大人随手接住，然后丢在地上。
“不……不可能……”周元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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