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等待了不多时,一名身着军需官服饰的年轻文吏从库房出来。
对方手里抱着一摞文书,脚步匆匆,险些与王风撞上。
“抱歉抱歉。”那文吏连忙道,“没注意到这边有人。”
“无妨。”王风侧身让开,顺便问道。
“敢问这位兄弟,镇守府参事赵大人的住所,是前面那座院子吗?”
文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
“赵大人住在行署东侧的小院。不过这个时辰他应该在批阅文书,一般不接外客。”
“多谢。”王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几个关键点。
主管日常庶务的赵铭参事住在行署东侧,这个时间他通常在处理公文,行署的值守不算太严,但也不太可能直接闯进去。
王风没有着急,他需要先确定主管人员是谁,再了解这个人的脾性,才能决定用什么方式接触。
不过,需要做的事情,王风却是一步一步稳步推进下去。
不管怎样,为了自己的安全,一些行动是需要实行的,从现代过来的王风,很清楚红包文化。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营地里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
各宗弟子被召集到主道旁的演武场上,几名王朝军官站在前方,手持名册,开始按顺序点名和分配。
王风站在人群中,听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然后对应分配到不同的番号和职位。
被念到名字的人陆续出列,跟随对应的军官前往各自的负责区域。
几个相熟的同门先后被分到了不同的防区小队,周墨被编入第二防线侦察队,卫烈去了正面的主力梯队,冰云仙子和剑无痕也各有去处。
轮到王风时,那军官扫了一眼名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天衍宗,王风。”军官念道,然后抬头看向他。
“你分配到‘青石镇’,任镇守巡查使,负责本镇周边防务、魔修及不法修士的巡查与处置。”
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有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羡慕,至少不用去前线,与魔修直接对线了,这个职位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青石镇,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听过,是比较靠近前线附近的几个乡镇之一。
只要不是在战场上,一名筑基修士就算是被偷袭,就算是打不过,保命逃跑还是有比较高的把握的。
王风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应了一声:“是。”
他走出队列,跟随一名负责引路的兵卒向营区的另一侧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低语,有人似乎在议论他们相关的分配问题,但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引路的兵卒将他带到营区西北角一处独立的营房前,在门外站定。
“王巡察使,明日会有人带您前往青石镇。今晚您先在此休息,若有需要,可以找镇守府行署的值守文吏。”
王风点头道谢,推门进入营房。房间不大,但比自己住的帐篷宽敞不少,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只半旧的储物箱,桌面干净,显然有人提前打扫过。
他在床边坐下,没有急着收拾,而是先闭目想了想方才的分配。
青石镇,原巡察使战死,职位空缺。
筑基中期的修为,王朝自然不会把他放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
这个不算是前线的青石镇,王风已经非常满意了。
第二日清晨,营地里的号角声比昨日稍晚了一些。
王风早已整理好行装,将几件必要物品收入储物袋,又将那枚崭新的巡查使令牌挂在腰间。
令牌是昨夜镇守府行署送来的,通体青铜质地,正面刻着“巡查”二字。
背面则是一串编号和王朝的制式符印,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用于身份验证的法器。
他推开营房门,门外已经有一个人影在等候。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年轻文吏,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短袍,腰间挂着一枚铜质腰牌,看起来像是镇守府行署的吏员。
对方见王风出来,连忙拱手行礼。
“王巡察使,在下李三,行署派来给大人引路前往青石镇的。”
“李三。”王风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穿过营区主道,向营地东门行去。
王风注意到李三走路时步伐极快,显然是个常跑腿的熟手。
出了营地东门,李三指着前方的官道。
“大人,青石镇在营地东南方向,步行大约需要一整天。”
王风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灵舟。
那灵舟通体呈青灰色,舟身刻着细密的流线纹路,他注入灵力之后,灵舟迅速膨胀,化作一条长约三丈的梭形飞舟,静静悬浮在离地约半丈的高度。
“上来吧。”王风踏上舟首,转身对李三说。
李三愣了一下。
他显然见过修士的灵舟,但没想到这位新任巡察使自己就有,而且品相看起来相当不错。
他连忙登上飞舟,在王风身后盘膝坐下,双手紧紧抓住舟缘的扶栏。
飞舟升空,沿着官道方向平稳地向前掠去。
王风操控飞舟的节奏从容,保持着中等速度,既不会颠簸,也足够在午饭前赶到目的地。
飞行高度大约在山丘之上,下方的官道、农田、村落如同缩小的模型般一一掠过。
李三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飞舟实在平稳,没过多久便松开了扶手,好奇地探身望向下方。
“大人这飞舟真稳当。”
王风点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王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清晰的地平线上。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座中等规模的城镇出现在飞舟下方。
镇子坐落在两座丘陵之间的平地上,外围有一道不算太高的夯土围墙,墙头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座箭楼。
但箭楼的木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面上也有几处修补的痕迹,不过整体结构还算稳固。
镇内的房屋大多是砖木结构,主道两侧有几家铺子开着门,街上有行人走动,虽然谈不上热闹,但也不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