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独眼龙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多枪,还是制式步枪。
“独眼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郭春海喊道,“带着你的人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独眼龙犹豫了。他这边虽然有十几个人,但武器差,只有两把土枪。对面二十多支五六半,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可他又不甘心。准备了这么久,就这么算了?
“大哥,撤吧。”一个小弟小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独眼龙咬咬牙:“撤!”
十几个人灰溜溜地从山崖上撤走了。郭春海让人下车搬开路障,车队继续前进。
过了老鹰嘴,大家都松了口气。
“队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二愣子问。
“不然呢?”郭春海说,“真打起来,难免有伤亡。咱们是做生意,不是打仗。能吓走最好。”
“可他们要是再来呢?”
“再来再说。”郭春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下午六点,车队抵达哈尔滨。按照事先联系好的,直接把货送到几个大饭店和药材公司。对方验货后很满意,当场结账。
这一趟,光是货款就收了五万多,除去成本,净赚两万多。这还不算从哈尔滨拉回去的货——合作社需要的各种物资:音响设备、电视机、录像带、游戏机零件,还有给屯里人带的生活用品。
“这一趟值了。”金成哲算完账,很高兴。
“这才刚开始。”郭春海说,“以后每周跑两趟,一个月就是八趟。保守估计,一个月净利润十万以上。”
十万!在八十年代末,这是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队长,咱们真要做大了。”疤脸刘激动地说。
“不是要做大,是已经做大了。”郭春海纠正,“但还不够。哈尔滨只是第一站,以后还要去长春、沈阳、大连,甚至更远。”
在哈尔滨住了一晚,第二天装好回程的货,车队返回。回程顺利,没再遇到麻烦。
回到狍子屯,已经是第三天下午。屯里人听说车队回来了,都跑来看热闹。看到车上卸下来的各种新奇东西,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这是啥?黑乎乎的盒子?”
“这叫录像机,能放电影!”
“这个呢?花花绿绿的?”
“游戏机,小孩玩的。”
郭春海让人把东西搬进合作社仓库,分类放好。音响设备送到歌舞厅,电视机和录像机留着开录像厅用,游戏机零件组装好后开游戏厅。生活用品分给屯里人,算是福利。
晚上,合作社又开了个总结会。郭春海把这一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重点讲了老鹰嘴遇劫的事。
“这条路不太平,以后每次出车都得小心。”他说,“我决定,成立运输队护卫队。专门负责押运,保护车队安全。”
“队长,我来!”二愣子第一个举手。
“还有我!”
“我!”
好几个人报名。郭春海选了十个,都是枪法好、胆子大的。由金成哲统一训练,统一管理。
“另外,我还有个想法。”郭春海说,“咱们合作社现在生意做大了,需要更多的人手。我打算在县城招工,办个培训班,培训司机、售货员、服务员。只要肯干,合作社都给机会。”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支持。合作社要发展,光靠屯里这些人不够,得吸纳新鲜血液。
会开完,郭春海回到办公室,开始规划下一步。运输队有了,接下来是录像厅、游戏厅。这些娱乐场所利润高,来钱快,能迅速积累资金。
但问题也来了——钱多了,眼红的人就多。独眼龙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多。得提前防备。
他想到了县里的王副县长。合作社现在对县里经济有贡献,王副县长一直支持。也许可以请他帮忙,给合作社一些政策支持,比如减免税收,优先批地。
还有,合作社现在摊子大了,管理得跟上。得建立规章制度,规范运营。不能像以前那样,靠人情靠义气。
这些事,都得一件一件来。
夜深了,郭春海还在灯下写写画画。乌娜吉端来热茶,放在桌上。
“春海,歇会儿吧。”
“这就好。”郭春海放下笔,喝了口茶,“娜吉,你说咱们合作社,将来能做成什么样?”
“肯定越来越好。”乌娜吉说,“现在屯里人都说,你是咱们的福星。”
“福星不敢当。”郭春海摇头,“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了该做的事。”
“可你做的事,别人做不到。”
这话说得对。重生到这个世界,郭春海最大的优势不是先知先觉,而是那份责任和担当。他要把前世的遗憾,在这一世弥补。要让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现在,这个目标正在一步步实现。
但还不够。
路还很长。
窗外,月光如水。合作社大院里,新买的卡车静静地停着,像五匹蓄势待发的骏马。
明天,它们又将出发,驶向更远的地方。
而郭春海,这个从兴安岭深处走出来的猎人,将带领着他的合作社,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