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吗?”二愣子问。
“不追。”郭春海很冷静,“夜里追狼,太危险。等天亮。”
天亮后,检查现场。电网周围有狼的脚印,还有几撮白毛——是白狼王的。
“它受伤了?”二愣子捡起白毛。
“不是,是自己掉的。”格帕欠仔细看,“看这毛根,是正常脱落。它可能在换毛。”
不管怎样,第一次交锋,狼群没得手,还留下了踪迹。这是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几天,狼群没再来。但郭春海知道,它们不会放弃。狼是记仇的动物,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果然,第五天晚上,狼群又来了。这次更狡猾——它们从下风口接近,避免气味被闻到;而且不走地面,走干涸的河床,减少脚印。
但还是被发现了。观察点的人用热成像仪,看到了河床里移动的热源。
“队长,它们改路线了,走河床。”
“好,按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是“诱饵陷阱”。在河床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病弱的羊做诱饵。羊身上涂了麻醉药,狼吃了就会昏迷。
但这招对白狼王可能没用。它太聪明,可能会识破。
果然,狼群接近诱饵羊时,白狼王停住了。它围着羊转圈,就是不靠近。其他的狼想吃,但白狼王不许。
对峙了半个小时,白狼王突然叼起一块石头,扔向羊。“啪”的一声,石头砸在羊身上,羊动了一下。
“它在试探!”格帕欠说。
羊被麻醉了,反应迟钝。白狼王又试了几次,确定羊没威胁,才允许狼群吃。但它自己不吃,站在旁边警戒。
狼群吃了羊肉,很快就倒下了。但白狼王没事——它没吃。
“妈的,这畜生成精了。”二愣子骂了句。
白狼王看到同伴倒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但没冲动,而是带着剩下的狼迅速撤退。
这次,留下了八匹昏迷的狼。郭春海让人把它们绑起来,准备运回合作社的养殖场——狼皮有价值,狼也可以用来杂交改良猎狗。
但白狼王跑了,而且更加警惕了。
“这样下去不行。”在临时营地的帐篷里,郭春海总结,“白狼王太聪明,常规的办法骗不了它。得想个它想不到的办法。”
“什么办法?”二愣子问。
“用毒。”格帕欠说,“草原上有种草,叫‘狼毒草’,狼吃了会死。把草汁涂在肉上,放在它必经之路上。”
“可白狼王不一定吃啊。”
“那就逼它吃。”郭春海有了主意,“咱们把剩下的狼都抓住,白狼王成了孤狼,就会疯狂,就会犯错。”
这个计划很冒险。抓光狼群,白狼王要么逃走,要么报复。逃走就前功尽弃,报复就更危险。
但没别的选择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狩猎队用各种方法,又抓了六匹狼。现在,白狼王身边只剩下五匹狼了。
狼群的数量减少,活动范围也缩小了。通过追踪,郭春海发现了它们的巢穴——在一个废弃的獾子洞里。
“就在这里解决它。”郭春海决定。
计划很简单:用烟把狼从洞里熏出来,在外面解决。但白狼王可能不会轻易上当。
准备了一天。在洞口周围布置了陷阱和狙击点。又准备了大量的湿柴,保证烟足够浓。
傍晚,行动开始。湿柴点燃,浓烟滚滚,用鼓风机往洞里吹。
很快,洞里传来咳嗽声和抓挠声。但狼没有立刻出来,它们在忍耐。
烟熏了二十分钟,终于,一匹灰狼受不了了,冲了出来。立刻被陷阱套住,被麻醉枪击中。
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五匹普通狼都出来了,都被制服了。
但白狼王还没出来。
“它真能忍。”二愣子说。
“继续熏。”郭春海很耐心。
又熏了十分钟,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白影——是白狼王!但它不是慌不择路,而是直冲郭春海所在的狙击点!
“它发现我们了!”格帕欠大喊。
白狼王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三百米的距离,十几秒就冲到了近前。
郭春海端起狙击步枪,瞄准,扣扳机。“砰!”子弹飞出,打中了白狼王的前腿。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冲来。
“保护队长!”二愣子和其他猎手同时开枪。
子弹打在白狼王周围,溅起一片尘土。但它灵活地躲闪,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白狼王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齿,直扑郭春海。
郭春海来不及上膛,只能举起枪托格挡。白狼王一口咬在枪托上,木头“咔嚓”一声碎裂。巨大的冲击力把郭春海撞倒在地。
“队长!”二愣子冲过来,用枪托砸向白狼王。
白狼王松开嘴,转身扑向二愣子。就在这时,格帕欠的枪响了。“砰!”子弹打中了白狼王的腰部。
白狼王惨叫一声,但依然凶狠,转身扑向格帕欠。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是郭春海爬起来了,用备用手枪射击。三枪都打中了,白狼王终于倒下了,但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郭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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