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准时在宵夜时分醒了过来，身上压了不知多久的胳膊和大腿，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动身边的人。
苏湄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很均匀，很轻，鼻息扫过他的肩头，带着一丝温热。
秦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起苏湄昨晚的疯狂，心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底还是做了对不起叶清欢的事。
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叶清欢说了“不用顾忌她”，虽然苏湄说了“不要用以前的道德来约束自己”，虽然他有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这不是他的错...
但心底那个声音始终在说：你做了就是做了！不管有什么借口，终究还是跨过了那条线。
他看着苏湄的侧颜，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他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陷落了？
他自认不是那种意志薄弱的人，自己也没喝多，可昨晚苏湄那几句话，那几个眼神，他就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莫名其妙地...
这不正常！
他观察了很久，苏湄并没有堕落的迹象，之前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既然如此，自己这么容易就陷落，会不会是...她的异能？
秦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湄吃的结晶并不多，进入人道的时间不长，可她到底觉醒了什么能力，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就连秦阳昨晚问她，她都没说...
可她不同样是人道吗？怎么就能影响自己的情绪？
唉！也不知道帝座什么时候才会降临，这鬼异能，光靠自己瞎琢磨，是琢磨不明白了。
“叮铃铃铃——”
突来的闹钟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秦阳心里一惊，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急忙伸出手，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按了好几下，终于把那个该死的闹钟按灭了。
声音消失的瞬间，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但已经晚了。
搭在他胸口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缓缓收拢，又慢慢松开，像是在确认身边这个人是真实的。
苏湄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秦阳转过头，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轻声说了一句：“你醒了...”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开场白实在太蠢了！
“噗——”苏湄突然轻笑出声，随后，她甚至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有丝毫羞涩，一翻身就爬到了秦阳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头发垂下来，散在他的脸旁，发梢扫过秦阳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阳很是疑惑...都是女孩，怎么苏湄的胆子就这么大？叶清欢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每次亲热都会脸红，说话都不敢大声！
苏湄倒好，完全没有那种“第一次”该有的羞涩和紧张。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湄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慢，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秦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而她的手指正好按在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感受着那种加速。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搭在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细得像是用力一握就能环住。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秦阳的手有些不老实了，指尖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顺着腰线慢慢往下滑。
苏湄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阻止，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而，就在秦阳的手继续往下的时候，苏湄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阳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苏湄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阳，你不会怪我吧？”
秦阳愣了一下...怪她？怪她什么？怪她主动？怪她让他走不掉？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声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苏湄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皮肤上，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但力气已经小了很多，不是阻止，只是轻轻握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用低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别怪我！我已经把自己赔给你了...”
秦阳的心猛地一软，他伸出手臂，把她拥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被他的双臂轻轻托住。
他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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