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确实知道,他年轻时也曾沉迷过黑魔法,痴迷黑魔法对人体、生命和魔力的影响。
他见过很多受到黑魔法伤害的例子,也亲手实践过,还曾和盖勒特共同研发和创造过不少黑魔法咒语。
但最终,他把那些过往都封存了起来。
他其实不反对巫师学习黑魔法,但他反对巫师随意学习和滥用黑魔法。
当巫师没有坚定的意志和足够正向的情感能量时,学习黑魔法只会把他自己拉入深渊。
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西弗勒斯说的意思他明白。
在知道自己会死于对方手下后,他就知道霍格沃茨终究会被伏地魔掌控在手里,要不然他不会要求一定让西弗勒斯杀死自己。
二十年前伏地魔势力最盛的时候,霍格沃茨都没有脱离他的保护,二十年后,失去了他的霍格沃茨,一定很危险。
所以西弗勒斯才强烈要求教授黑魔法,他希望学生们能在他力所不能及的情况下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但是……
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摇头道:
“不,我还是不同意。”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一次,我并不一定会离开霍格沃茨。”
“直到现在你们都没有收到杀死我的命令,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些失望,
“你在把霍格沃茨这些学生们的生死交给不可预知的未来吗?”
“你在统领凤凰社行动的时候可不会说‘现在还没有预兆,所以我们不需要采取措施’,呵!”
这话说得相当冒犯和挑衅,但邓布利多校长就当没听出其中的情绪,冷静反问道:
“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和杰莱尔难道不会保护学生们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阿不思。”斯内普教授长出一口气,紧皱眉头,面色忧虑,
“我问过杰莱尔,他说那个人会安排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在原本的未来里,是卡罗兄妹。”
邓布利多校长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卡罗兄妹也是很早跟随伏地魔的食死徒,他们性情残忍,罔顾人伦,虽然实力一般,但疯癫程度仅次于贝拉特里克斯。
如果他们也进了霍格沃茨,那学生们会被这兄妹俩玩成什么样都不好说。
见邓布利多校长明白了他的意思,斯内普教授继续说:
“等你离开,我成为校长,卡罗兄妹进来,霍格沃茨真正被那个人掌控在手里。”
“等到了这个时候,我想他不会愿意看到两个魔药大师都躲藏在霍格沃茨。”
“他很大可能把杰莱尔带出去,担任我曾经的角色,在后方提供药剂保障。”
“杰莱尔没办法名正言顺帮我。”
“更甚至……”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他很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伏地魔会将他曝光,公开他食死徒的身份,一方面震慑外界,另一方面……拿捏我。”
校长室里一片安静。
邓布利多校长看到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的模样,忽然于心不忍。
十几年前他自己利用莉莉拿捏了西弗勒斯,十几年后,另一个人很可能会利用杰莱尔再次拿捏他。
西弗勒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被利用得彻彻底底,而他,毫无抵抗之力。
邓布利多校长骤然把头偏向另一边,不敢跟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对上。
他真的太卑劣了……
又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见邓布利多校长还是不说话,斯内普教授疑惑了。
他都说到这地步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还不够惨吗?
你扭头什么意思,还是拒绝?
哼!
斯内普教授在心里大声哈气,换了个策略。
他忽然收敛脸上所有情绪,眼神略带讥讽地说: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是斯莱特林院长,我很清楚学院里有多少人会黑魔法。”
“想想那种情况,阿不思,当某天、某件事来临,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还在惊慌失措,斯莱特林却掏出魔杖,对他们的同学用了黑魔法?”
邓布利多校长回过神,瞥了一眼斯内普教授,淡淡问道:
“哦,你的意思你没带好斯莱特林的学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学院院长?还是说你相信斯莱特林的学生天生是黑巫师?”
斯内普教授一噎,恼羞成怒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多人总有几个不一样的,我们当初谁又能想到彼得·佩迪鲁会背叛好友呢?”
“他又不是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校长不说话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皮,凌厉说道:
“西弗勒斯,我还是不会同意你教学生们学习黑魔法,但是——”
他伸手制止想要说话的斯内普教授,说完了后半句,
“我允许你在俱乐部里使用黑魔法进行演示,并且,如果有学生主动找你学习,那我不会阻拦。”
“但仅限于他们主动要求学习且你不能诱导,同时这些学生的人品性情需要经过筛选,否则我坚决不会同意。”
总算成功了。
斯内普教授松了口气,点头说:
“是的,这是当然的。”
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对黑魔法的热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在决斗俱乐部中教学生黑魔法。
这太明目张胆了,会在霍格沃茨甚至英国魔法界引起巨大的舆论的。
而邓布利多校长放开了这个口子更是让杰莱尔吃惊。
霍格沃茨内禁止使用和教学黑魔法,这个黑魔法,不是没什么威力看起来像是恶作剧咒语的广义黑魔法。
而是真正涉及到诅咒、恶念、强制、剥夺、死亡、控制等需要极其负面力量的强大咒语。
神锋无影都不太符合这样的黑魔法概念,毕竟除了它的伤口不易愈合以外,咒语效果甚至和切割咒都没什么不同。
咳,也就是威力大了点而已。
不过也正是神锋无影的伤口带有使用者魔力的侵袭,除反咒外无法解除,符合诅咒和强制等概念,才使得它被归于黑魔法。
依照杰莱尔对斯内普教授的了解来看,后者打算教的,正是以上这种真正邪恶的黑魔法。
他第一反应也是不赞同,但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斯内普教授用通知的语气告诉他了,就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