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从上一章的内容开始看。
李瑞愣了愣，没太理解林悠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没有郑教授就没有现在的李瑞，出于“爱屋及乌”、对郑教授的绝对信任，李瑞并不介意林悠问这个问题。
李瑞对着林悠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清晰道：“我的这家材料公司，最开始虽然是收购的，但从改名叫超维科技后，公司从里到外都刻着我的名字。它不仅是我说了算，更是我一手构造、发展到现在。”
李瑞端起一旁的茶杯，小口喝了一口，语气如陈述事实般平淡，但却终于显露出一丝属于商界大佬的气度和自信。
“运营的方向盘，在我手里。核心的业务线，由我划定。就连管理团队的文化，也是我一手塑造的。至于股份……”
李瑞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林悠，给出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我是唯一的绝对控股股东。在那里，没有分歧，只有执行；没有杂音，只有我的决策。”
这番毫不掩饰的直言，将一个高度集权、由个人意志彻底主导的科技公司，清晰地呈现在林悠面前。
郑教授在一旁听着，脸上浮现微笑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搞研究或者是做生意，最忌讳没有决断，一个好的“领头羊”，抵得过无数只“无头苍蝇”。
林悠是学术上最天才的弟子。
李瑞是生意场上最成功的弟子。
两人的对话，郑教授已经摸出点苗头，不过，他并没有指点或者插手的意思。
天才需要的是引导和建议，而不是让旁人帮他做决定。
林悠听完李瑞的话，对着李瑞比了个大拇指，“师兄，做生意还得是你啊！”
客套完，林悠也不做谜语人、掩饰什么，而是直接道：“师兄，我知道你平时忙，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我就唐突一点，直接说了……”
说到这，林悠盯着李瑞的眼睛，“我加入物院关于‘超导’的课题组后，对‘超导’起了很大的兴趣，也有了比较明确的思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做出达到【室温超导】的‘超导体’的话，师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
林悠话音刚落，即使是刚才郑教授就已经猜到什么，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郑教授从来都觉得数学是最高级的学科，是人类巅峰智商的自留地。
同时，郑教授也无法否认的是，数学可以依靠纸笔、数学家顶尖的头脑就能得出顶级成果，比如庞加莱猜想就是数学家佩雷尔曼闭门造车解决的……
但物理，尤其是实验物理、材料相关领域，可不是靠顶尖的头脑就能做出顶级的成果的。
郑教授盯着林悠看了会儿，只从林悠脸上看出了自信、认真，没有看出半分玩笑的心思。
于是，郑教授转头看向李瑞，发现李瑞的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郑教授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李瑞张开嘴道：
“师弟，你是认真的？”
林悠点了点头，“老师知道的，我在学术上，从来不会乱许诺。”
郑教授虽然对林悠的话也没底，但在林悠无比“辉煌”的历史加持下，在林悠没有“滑铁卢”之前，郑教授对林悠盲目信任。
理智上不信又怎样？
理智不信，我郑伯严信！
林悠一路以来做的事，就没一件符合郑教授的“以往经验”。
也许某一天林悠也会失去“神奇”，但在那之前，郑教授会对林悠投注最大的信任。
“李瑞，我相信你师弟……”
李瑞的声音几乎和郑教授同时响起。
“师弟，我信你。”
林悠和郑教授都有些意外，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李瑞。
“师弟，虽然你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画饼，但……你大概低估了你在现在这个年纪做到的那些成就，对于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带来的震撼……”
“无论是【勒让德猜想】，还是你在【NS方程】上发表的两篇论文，都已经足够变态，而且，你参加完丘赛后，知道现在清北的人都怎么评价你吗？”
不等林悠回答，李瑞与有荣焉道：“一人抵一校！而且这一校，抵的可是清北的所有师生！你这半年多做出来的成果，清北就是没有能与你匹配的！数学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弄虚作假的，强就是强！而且，我这次会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当然也不是因为学校的邀请，而是因为师弟你啊！”
说到这，李瑞笑眯眯看向一旁的郑教授，“这世界上无论想做什么事，都离不开互帮互助。前十几年的打拼，我是靠的是老师扶持，我这次前来学校，本来是想投资师弟你的研究所，设立一项基金，供师弟你自主使用做研究。但现在看来，我这次回来，却还是提前抱上了师弟你的大腿？”
“哈哈哈，我李瑞这辈子鸿运齐天，也是过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舒服日子了！师弟，你说你能做成【室温超导】，我信你，就算我在商言商的理智不信，但作为师兄，我也信你！研究期间，需要我任何辅助的，你尽管张口提要求！师兄我这辈子能不能成为世界级的大商人，能不能成为改变世界的一份子，就全靠师弟你了！”
郑教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作为前任第一“悠吹”，感觉到这个名头有被弟子抢走的风险了。
被人无条件的信任，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获得系统近两年，进度条权限的威力林悠早已体会得很彻底，但同样，达成100%进度条需要的时间，也是不可忽视的。
林悠已经摸清了进度条任务的路数，知晓了任务可以经由自己的安排，交予团队的人执行完成。
但这样的情况下，林悠同样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完成任务。
所以，在目前这个阶段，林悠也需要像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一样，给人“画大饼”，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帮助。
否则，林悠目前只证明了数学上的研究才华，短期内是无法在物院的“超导”课题中，获得足够的话语权。
但这次李瑞师兄的出现，给了林悠另一个思路。
既然没法直接让别人信任自己，按照自己的词条任务安排实验、研究，那就化身“有元人”。
物院虽然有经费，但也不会拒绝更多的经费吧？
带资进组的话，那不就有话语权了吗？
只要获得了最初的话语权，做出一个个阶段性的成果，最终，林悠自然能成为【室温超导】的领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