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秦峰长舒一口气,接过军医递来的书信,拆开细看。宇文擎的字迹依旧苍劲,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微卿中毒,吾心焦如焚,清毒丹可解其毒,然毒素入腑,需静养调理,不可再劳心费神。三皇子勾结沧州知府李嵩,截留粮草、暗投疫毒、派人刺杀,吾已派兵拿下李嵩,夺回部分药材,后续粮草与援兵三日内必到。保定府内必有其眼线,需仔细排查,尤其是府衙之人,切勿轻信。另,北狄异动,似与三皇子有所勾结,微卿醒后务必警惕,切勿涉险,静待吾来。”
秦峰看完书信,脸色愈发凝重。原来幕后黑手不仅有三皇子,还牵扯到沧州知府,甚至可能勾结北狄,其野心之大,远超想象。而府衙内的眼线,更是如芒在背,必须尽快找出,否则林微即便解毒醒来,也依旧危机四伏。
他正思忖着如何排查眼线,突然注意到负责端药的府衙文书赵安,神色有些异常,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且在放下药碗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角,像是藏着什么东西。秦峰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赵安身边,突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赵文书,你袖中藏的是什么?”
赵安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秦峰死死按住,袖口中掉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瓷瓶,摔在地上,瓶中黑色粉末洒出,与之前下毒的粉末一模一样。“是你!你就是暗中下毒的眼线!”秦峰眼中闪过寒光,语气冰冷。
周围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将赵安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对准了他。赵安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喊着:“不是我!我没有想害林大人!是三皇子的人逼我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若不按他们的吩咐做,就杀了我的妻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便要助纣为虐,残害百姓,谋害林大人?”秦峰怒喝,“说!你除了下毒,还替三皇子做了哪些事?府衙内还有多少同党?”
赵安浑身颤抖,不敢隐瞒,哭着交代:“我……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将林大人的行踪、赈灾防疫的安排告知三皇子的手下,下毒也是他们逼我做的,趁大人检查毒药时,悄悄将粉末蹭到大人指尖。府衙内还有两人是同党,分别是户房主事和捕头,他们负责阻挠粮草筹集和药材运输……”
秦峰立刻下令:“立刻去抓捕户房主事和捕头,严加审讯,务必问出所有同党和三皇子的阴谋!”
护卫们应声而去,很快便将两名同党抓捕归案,押到住处外审讯。赵安被押下去看管,屋内的危机暂时解除,可秦峰心中清楚,这只是三皇子布下的棋子之一,更深的阴谋还在后面,不能有丝毫松懈。
此时,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些,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燥热的风里,湿润的气息愈发浓重,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不大,却细密绵长,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馈赠。流民窟里的百姓见天降小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纷纷跑到雨中,伸出手接住雨水,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是林大人感动了上天,老天爷降雨救我们了!”
“林大人一定会平安醒来的!”
欢呼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林微的期盼。雨水冲刷着空气中的疫气与尘土,让沉闷的保定府多了几分生机,也稍稍缓解了旱情,为防疫救灾带来了一丝转机。
老医官望着窗外的小雨,眼中满是感慨:“天意怜民,亦怜林大人啊。这场雨不仅能缓解旱情,还能冲刷污源,减少疫毒滋生,真是及时雨。”
军医也颔首道:“有了雨水,百姓便能收集干净的雨水,煮沸后饮用,防疫之事便顺利多了。我们带来的药材足够,再结合这场雨,不出几日,便能彻底控制疫毒。”
秦峰心中稍安,转头看向床榻上的林微,她的脸色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他吩咐护卫加强警戒,军医与医官轮流照看林微,自己则带着人去处理抓捕到的眼线,审讯三皇子的阴谋。
审讯室里,户房主事和捕头起初还百般抵赖,不肯招供,可在赵安的指证和秦峰的严厉审讯下,终究扛不住压力,一一交代。原来三皇子宇文铭早已暗中勾结沧州知府李嵩,意图借保定旱情、疫毒之乱,煽动民怨,逼迫陛下废除新政,罢免林微,同时削弱宇文擎的势力。粮草被烧、疫毒扩散、刺杀林微,皆是他的手笔,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暗中派人与北狄部落联络,约定若保定局势失控,北狄便出兵南下,他则在朝中作乱,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三皇子还说,若林大人死了,保定必乱,百姓流离失所,北狄出兵便师出有名,届时朝中无人能挡,皇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户房主事颤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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