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工明确,立刻行动,书房内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映得案几上的军报越发沉重。
夜色渐深,京城的街道上,禁军往来穿梭,火把连成一片长龙,气氛肃杀。林微带着亲兵赶往皇宫,刚行至半路,便见前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伴随着百姓的尖叫哭喊,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林微勒住缰绳,沉声问道。
亲兵快马去查,片刻后回报:“大人,是西市的粮仓着火了!火势极大,百姓们都在逃命!”
林微心头一沉,果不其然!他们竟真的敢在京城纵火,粮仓乃是百姓命脉,一旦被焚,必将引发恐慌,而粮仓附近,正是她今日演示震天雷时,存放过少量样品的地方!
“快,去粮仓!”林微策马扬鞭,朝着西市疾驰而去,心中已然明了对方的诡计。纵火粮仓,一是为了制造混乱,扰乱京城秩序;二是为了销毁证据,将纵火之罪嫁祸给她,以震天雷样品为证,污蔑她私藏利器,故意纵火,残害百姓。
赶到西市时,粮仓已是一片火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百姓们哭天喊地,四处奔逃,禁军正在奋力救火,却杯水车薪,火势越来越大。
“林大人来了!”有人认出林微,惊呼出声。
百姓们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目光复杂,有恐惧,有疑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白日里还在称颂她是功臣,此刻火光冲天,人心惶惶,流言便已悄然滋生。
“听说粮仓附近有震天雷的痕迹,会不会是林大人的人不小心弄炸了?”
“不然好好的粮仓怎么会着火?说不定是她故意纵火,想要掩盖什么!”
“三皇子殿下之前就说她是妖女,莫不是真的?”
流言蜚语如同毒蛇,钻进众人耳中,百姓们看向林微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林微翻身下马,无视周遭的议论声,快步走到救火的禁军统领面前:“火势如何?可有找到起火点?”
统领面色凝重,跪地禀报:“大人,火势太大,难以控制,属下在粮仓西北角发现了残留的药粉痕迹,还有烧焦的陶罐碎片,与白日您演示的震天雷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林微心中冷笑,对方布置得滴水不漏,连物证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微!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怒喝传来,只见一群身着朝服的官员簇拥着一位白发老臣走来,正是宇文铭的叔公,太傅宇文鸿。他面色铁青,指着林微,厉声喝道,“你竟敢私藏震天雷,纵火焚烧粮仓,残害百姓!今日之事,你休想狡辩!”
紧随其后的,便是林婉儿,她一身素衣,面色苍白,眼眶微红,看似柔弱不堪,走到百姓面前,扑通跪地,泪如雨下:“诸位乡亲,姐姐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等事!粮仓乃是咱们的活命之本,她为了一己私利,竟纵火焚烧,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婉儿实在痛心疾首!”
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恳切,不知情者看了,皆是心疼不已,纷纷附和宇文鸿,指责林微。
“林微,你快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烧死这么多人,你必须以死谢罪!”
“妖女!快把她抓起来!”
百姓们情绪激动,朝着林微围拢过来,亲兵连忙护在她身前,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林婉儿跪在地上,眼角余光瞥向林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从侯府被林微打压,到依附宇文铭仍被处处掣肘,今日终于能将林微踩在脚下,只要坐实她纵火之罪,即便圣上念及功劳,也绝不可能再重用她,甚至会将她打入天牢,与宇文铭作伴!
宇文鸿见状,更是得意,厉声喝道:“来人,将妖女林微拿下!打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想要捉拿林微,亲兵们拔剑相向,双方僵持不下。
“谁敢动她!”一声怒喝传来,宇文擎策马赶到,银甲生辉,周身威压尽显,身后跟着大批禁军,瞬间将现场团团围住。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微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宇文鸿和林婉儿,杀气腾腾,“太傅,你仅凭几片陶罐碎片,便断定微微纵火,未免太过草率!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你这般急着定罪,莫非是与幕后之人勾结?”
宇文鸿脸色一变,厉声反驳:“宇文擎!你休要血口喷人!物证俱在,岂容狡辩!”
“物证?”林微从宇文擎身后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左臂的白布已被鲜血浸透,她却毫不在意,声音清亮,穿透喧闹的人群,“仅凭几片陶罐碎片,便能断定是我的震天雷所为?大靖境内,会制作火药的并非我一人,前朝便有炼丹士用硝石硫磺炼丹,莫非那些炼丹士纵火,也要算在我头上?”
她步步向前,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语气冰冷:“婉儿妹妹,你方才说我为一己私利纵火,不知我林微的私利,是什么?是烧了粮仓,让百姓流离失所,然后落得个千古骂名?我林微虽不才,也绝不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