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没看那些朝臣一眼。
但所有人都觉得,背上像压了座山。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朝臣们才敢喘气。
“太……太霸道了……”
有人小声嘀咕。
“嘘!你不要命了!”
“这才第一天……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国舅赵永年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
他盯着萧辰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摄政王……”
他低声自语,“好一个摄政王……”
他转身,也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却发现萧辰正站在门外台阶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宫墙。
朝阳初升,照在他玄色蟒袍上,镶的金边闪着冷光。
“国舅。”
萧辰没回头,“留步。”
赵永年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王爷……有何吩咐?”
萧辰这才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幽州军粮,八十万石。”
萧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三日前就该运到边关,现在还在你的私仓里,发霉,生虫。”
赵永年脸色彻底白了。
“王……王爷明鉴!那批粮……那批粮是……”
“是什么?”
萧辰打断他,“是太后让你扣下的?是准备卖给北蛮的?还是准备等边关将士饿得拿不动刀时,再高价卖给他们?”
他上前一步。
赵永年吓得倒退两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倒在地。
“三日内。”
萧辰俯视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交出那八十万石粮,补足损耗,一粒都不能少。然后自己辞官,滚出京城。”
他顿了顿,补充:“否则,提头来见。”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阶。
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沾满露水的石阶,没留下一丝痕迹。
赵永年瘫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浑身冰凉。
他知道,萧辰不是吓唬他。
三日后,要么交粮,要么……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