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娜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
但霜歌城人口上百万,茫茫人海,靠她自己去找一个不知姓名的初级法师,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后还是她的弟子兼助理艾丽卡,就是现在空地上被压着打的那个年轻女孩提醒她,正式法师大多会去法师公会注册身份,可以请求魔法师公会寻找,即使找不到,也能缩小寻找范围。
莉莎娜听了建议,当即带着人赶往法师公会。因为事发时旁边有同学在场,记住了那初级法师的面貌,所以没花太多功夫就锁定了那名初级法师的身份。
对方是一名贵族法师,背景不浅,其导师是北方总督、霜歌城城主的顾问法师,虽然不是首席,但在北方行省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高级高阶冰系法师,比莉莎娜还高了一个小阶位。
莉莎娜亲自找到那名顾问法师,要求对方交出霓裳草并对打伤的学徒做出赔偿。
对方却根本没把她这个学院派法师放在眼里,虽然言语客气,但表情充满了“你们这些穷酸学院派也配来要东西”的轻蔑态度。
两人当场就要动手,但霜歌城内禁止施法者私下拼斗,加上法师公会的一位高级执事从中调停,才没有当场打起来。莉莎娜冷着脸扔下一句话:“出城一战,你若赢了,我们实力不济,自认倒霉。你若输了,药草还回来,人道歉,赔付医药费!”
对方没有理由拒绝,两人当天就在城外交了手。那一战从午后打到暮色,莉莎娜虽然比对方低了一个小阶位,但她施展的雷系法术又快又猛,穿透力极强,对方在冰系法术的防御上吃了好几次亏,两人大战几百个回合,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打到后面已经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了,再打下去就要真出人命。
高级法师不是路边随便能踩死的野草,任何一个的陨落对帝国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动静太大,连北方总督都被惊动了。那位白银级的北方总督直接下令禁止继续打下去,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由贵族法师和学院法师各派出三名学徒和两名正式法师,进行五场比试,五局三胜,胜者一方拿走霓裳草。
到了这一步,霓裳草本身已经不是重点了,它变成了贵族法师派系和学院法师派系之间一次公开较量的由头。
北方总督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亲自来做裁判,便委托霜歌城魔法师公会那位高级执事主持大局。
所有流程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珈蓝和莫提赶到这片山谷时,五场比试已经进行了两场,赢的全是贵族法师。
两个学院派的学徒实力在同阶中不算差,法术释放的时机、精度和控场意识都明显比对面强出一截,但贵族法师那边的学徒每人身上至少挂着三四件随时激活的魔法道具,有的甚至能在关键时刻自动激发护盾或反制法术。
低级法师和学徒之间的战斗,装备差距往往比境界差距更致命,两场打完,莉莎娜的脸色已经铁青无比。
如果第三场再输,接下来的比试也就不必再比了。五局三胜,贵族法师如果拿下整场,学院派的声誉也会被狠狠踩上一脚,至少在这片北地,再往后带学生出门,腰杆就挺不直了。
莉莎娜咬着牙把艾丽卡派了上去,她本来不想让艾丽卡这么快上场,但眼下局势已经不允许她再保留了,再不扳回一局,后面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贵族法师那边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只差这一场就能剃学院派一个光头,于是把手里最硬的那张牌推了出来,正是前两天在集市上抢了霓裳草、打伤学徒的那名初级法师。
莫提用他那张可爱的正太脸从旁边一位女性法师那里问到了这些消息,颠颠地跑回来,压低声音跟珈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边说一边比划,什么那名初级法师身上戴着两个护符,戒指上有三颗宝石,法杖杖头还有一道蓄力符文没亮过等等。
珈蓝听着,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场上移开。
他一直在盯着正在比试的那个初级女法师,艾丽卡,当年他在帝都魔法学院做助教时,第一堂课教的就是他们班。
那时候艾丽卡坐在教室靠窗第三排的位置,身材瘦小,回答问题时不怎么敢抬头,声音也小,但每次念咒的发音都很准,笔记记得工工整整。
想不到当年那个腼腆害羞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功晋级正式法师了,虽然只是初级初阶,但能站在这片空地上代表学院出战,说明她已经能独自扛住正式法师级别的压力了。
场上的情况对艾丽卡来说并不乐观。
对面那名初级法师身上的装备几乎每一件都在不停地运转,护盾始终维持在激活状态,戒指上的防护符文会在他施法的瞬间自动补齐漏洞,法杖顶端那颗大魔晶每隔几息就会自动射出一道压缩过的能量弹,不需要他本人控制,完全是装备在替他打。
而艾丽卡只有法袍上自带的初级护盾和手中那根没有附加太多功能的普通法杖,每一次施法都要自己念咒、掐诀、调动魔力,然后观察对方动作,预判下一轮攻击,再决定是防御还是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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