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勃勃,绿意盎然,这才是精灵之森的日常写照。
“任务完成!”诺拉翩然转身,完全没有刚刚施展了大型魔法的疲惫,反而双眸发亮,“雷恩,雷恩,雷恩。”
“恩,恩,恩,”她叫几声,雷恩就应了几声,末了才手指置于唇边吹响,空灵悠长的哨声在清净的林间响起。
鸣响响起没多久,前方的林间便传来窸窣动静,踢踏的蹄音也在缓缓靠近,不消片刻,一只,而后二三四只圣洁的白鹿踏着暖阳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两米多近三米的体型让这几只白鹿无论远看近看都很是挺拔高大,随着它们的靠近,即便是各个都身高腿长的精灵也需要抬起头来才能与之对视。
高大如白鹿,四条腿也同样强健有力,行走间流畅的肌肉线条也展露无余,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领头那只白鹿的那对如玉般美丽的鹿角。
高耸盘虬,晶莹剔透,好似两棵天然的玉质珊瑚树,在林间洒落的阳光的照射下,“珊瑚树”上挂着的细链、宝石、晶石也在熠熠生辉。
圣洁,也华丽。
当然,其他几只白鹿的鹿角也是洁白无瑕,造型优美的,但没办法,谁让珠玉在前呢?
“佩恩!”最后几步,诺拉也不等白鹿们靠近,自己就主动跑上前一把抱住领头鹿的脖子,脸颊在他茸茸的毛皮上蹭蹭,甚至还不忘感叹,“佩恩你的皮毛还是这么柔软舒服。”
白鹿佩恩发出愉悦的哟哟鹿鸣,紧接着佩恩的声音就在诺拉的脑海中响起,“欢迎回家,诺拉。”
诺拉恋恋不舍的从毛茸茸中起来,嘴角扬起,“好久不见啊佩恩,恩,还有佩西,佩妮,佩忒,你们好呀~”
佩恩琥珀色的双眸剔透清灵,此时再歪歪头,更是纯洁无暇,就是说的话有点拆台,“就一年而已,也没有很久。”
诺拉一噎,好吧,就长生种那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的生命而言,一年确实没多久。
西里尔也走上前来,抬手摸了摸佩恩的鹿角,轻笑道:“诺拉不是说过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算算这都多少个三秋了,还是很久的。”
虽然觉醒了智慧,但让一只白鹿算数还是很为难他的,无奈,佩恩只好说:“好吧,好久不见,诺拉和西里尔。”
有种被强迫的即视感,诺拉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佩恩,安抚他的同时也给自己谋点福利。
摸人者,人恒摸之。
在诺拉和西里尔对佩恩上下其手时,他俩的脑袋上也各落下一只大手揉揉,“好摸吗?舒服吗?”
是奥妮。
诺拉摇头晃脑,逃不掉的大手。
奥妮嗤笑一声,“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
西里尔没有挣扎,并诚实回答:“好摸,舒服……我是说佩恩。”
佩恩:……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挺舒服的,但作为首领,而且族人还就在身后,他也要面子的,于是他用鹿角“狠狠”的顶了顶这俩不看场合揩他油的精灵。
漂亮鹿鹿有什么错,所以都是奥妮坏。
诺拉一逃离大手就抱着佩恩的脖子幽怨地看向她。
奥妮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想就这幼稚脾气,还说自己不是幼崽。
就在诺拉和西里尔在前头和佩恩“联络感情”的时候,真·久未归家的温蒂妮也在后头和莫莫说悄悄话。
“那只晴鹿是首领?”她的语气惊奇,“不是说晴鹿摸不得吗?刚刚那俩小家伙摸了,还是直接摸了,不仅摸了还抱了,没错吧?”
“没错,不过只是诺拉和西里尔限定,”莫莫点头,也悄悄给她解答这里头的缘由,“别看佩恩现在是鹿群首领,但佩恩是从外头逃进精灵之森的,不是这儿原生晴鹿,你也知道晴鹿在外头的情况,那时他来到这儿时就独自一只幼崽,还受着伤,就被他们俩偷偷带回去悄摸养着了。”
当然,偷偷是不可能偷偷的,悄摸也是不可能悄摸,只不过是他们这些大人见没有危险,装作不知罢了。
“那难怪了。”
这么一说温蒂妮就理解了,无论是佩恩外来者的身份,还是他们之间的亲密。
晴鹿,也就是佩恩所带领的白鹿一族的名字,只因传说他们所过之处皆是晴天,无论是冰雪覆盖的冻土之地,还是阴雨连绵,暴雨倾盆之地,只要晴鹿一族踏足,晴天便会立刻出现,这才有了晴天之鹿的名字。
然而既然是传说,这里头自然是有夸张和水分的地方。
而晴鹿的传说中的夸张内容正是它们这个晴天之名,它们只是天生长得白,而且种族天赋是光系而已,升级到巅峰大概也许可能会有操纵气候的本事,但现在……简而言之,它们还真没那么大本事。
当然,这个事实早已被众人所知,但晴鹿仍然没逃过被猎人们趋之若鹜的命运,理由也很简单,就仨,漂亮,有用,值钱。
再加上晴鹿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很苛刻,而那个条件就是浓郁的光元素。
种种因素结合,晴鹿在精灵之森以外的地方也算得上是濒危物种了。
佩恩来到精灵之森前的情况也不难猜,会让一个幼崽独自在外流浪的原因,无非就是灭族然后逃亡。
“温蒂妮,你呢?要让晴鹿送你回去吗?”
温蒂妮思绪回笼就听到雷恩的问题,只见她走神的功夫诺拉和西里尔已经坐到了佩恩的背上。
行吧,摸都摸了,也不差个当坐骑了。
她摇摇头,握着魔杖的手一松,“我自己这个就挺舒服的,我先行一步。”
言罢,她就坐在魔杖上先行一步飞走了。
雷恩一行还有巡逻的任务在身,并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剩下的几只晴鹿也留下作为他们巡逻时的坐骑。
和他们告别,佩恩也驮着诺拉和西里尔朝精灵国的方向离开。
不过,与他来时不同——
“踢踏,踢踏……”
鹿蹄踩踏的声音逐渐消失,佩恩的四蹄白雾绵绵缠绕,诺拉和西里尔的视野渐渐升高,佩恩正踏着白云,腾空而起。
雷恩仰望诺拉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好像忘了点什么。”
悬挂于某棵树上的木木蛹:“呜呜呜——!!!(谁来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