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的狂喜之后,是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
周奕阳仿佛要把过去二十多年没用的心思全用上,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选场地,看设计,定菜单,挑礼服……甚至连请柬的纸张厚度和字体阴影都要纠结半天。
乔欣由最初的感动,到后来忍不住翻白眼:“周奕阳,你是要结婚还是要举办世纪博览会?”
“当然是结婚!但必须是最好的!”周奕阳理直气壮,拿着两份不同的桌布样本让她选,“这个象牙白带暗纹的,和这个香槟色滚银边的,哪个更配我们的主题?”
乔欣无奈,指着香槟色:“这个。”
“好!听你的!”周奕阳立刻记下,转头又去研究椅背纱的颜色。
林薇偶尔被乔欣拉来做“参谋”,看着周奕阳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忍不住对顾承宇低笑:“看来当初让他去项目部历练是对的,这执行力,这细节控。”
顾承宇看着忙前忙后的周奕阳,眼中也带着笑意和些许感慨:“他是真的变了。遇到对的人,能让一个人飞速成长。”
婚礼前一周,乔欣试穿了最终定版的婚纱。
纯白的缎面抹胸鱼尾裙,线条简约流畅,没有过多装饰,仅在后腰处点缀着精致的珍珠扣,长长的拖尾上洒落着细小的水晶,走动间流光溢彩。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休息室里等着的林薇和周奕阳都怔住了。
“太美了……”周奕阳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画面。
乔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会不会太简单了?”
“不,刚刚好。”林薇走上前,帮她理了理头纱,“简洁,高级,而且非常‘你’。”
乔欣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有些陌生。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穿上这样美丽的婚纱,嫁给爱情。
试妆时,化妆师问她想要什么风格。
乔欣想了想,说:“自然些就好,不要太浓。”
她希望在那一天,周奕阳、亲友们看到的,是最真实、最幸福的自己,而不是一个被妆容包裹的假面。
婚礼前一天晚上,按照习俗,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乔欣住在林薇的公寓里,两个女人窝在沙发上,喝着红酒,聊着天。
“紧张吗?”林薇问。
乔欣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林薇碰了碰她的酒杯,“是你值得的幸福。”
乔欣看着林薇,眼眶微热:“薇薇,谢谢你。谢谢你当年选择我,带我走到今天。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在格子间里迷茫的小秘书。”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并且做得比谁都好。”林薇微笑,“乔欣,你从来都不只是我的秘书。你是我的挚友,是我的战友,现在,要成为最美的新娘了。”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在酒中。
而城市的另一头,周奕阳也紧张得睡不着,拉着顾承宇在自家天台吹风。
“顾哥,我明天不会结巴吧?不会踩到乔乔的裙子吧?不会把戒指掉了吧?”周奕阳问题一个接一个。
顾承宇失笑:“冷静点。你排练了那么多遍,没问题。”
“我就是怕……怕搞砸了。”周奕阳灌了口啤酒,“我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婚礼是否完美,不在于有没有差错。”顾承宇看着远处灯火,“在于站在你对面的人,是否是你真心想共度一生的人。显然,你们是。”
周奕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啊,只要对面是乔欣,其他都不重要。
婚礼当天,天气晴好。
教堂里座无虚席,鲜花馥郁,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斑斓的光影。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教堂大门缓缓打开。
乔欣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圣坛前等待的周奕阳。
周奕阳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中再无他人。他紧张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努力让自己露出最镇定的笑容。
乔欣的父亲将女儿的手交到周奕阳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嘱托。
两人并肩站在神父面前。
交换誓词的环节,周奕阳事先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在看到乔欣含泪带笑的眼睛时,忽然有些卡壳。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乔欣的手,不是背诵,而是发自内心地说:
“乔欣,我周奕阳,在此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你,珍惜你,尊重你,保护你,直到生命尽头。我会努力成为你的依靠,你的港湾,你永远可以信任的伴侣。我爱你。”
乔欣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微笑着,清晰而坚定地回应:
“周奕阳,我乔欣,愿意嫁你为妻。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你,支持你,陪伴你,与你共同面对人生的一切。我爱你。”
“现在,请交换戒指。”神父微笑道。
周奕阳手微微发颤,但稳稳地将戒指戴在了乔欣的无名指上。乔欣也同样为他戴上戒指。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圈住彼此一生的承诺。
“根据神圣的圣经赋予我的权柄,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神父的声音庄严而慈祥,“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周奕阳轻轻掀开头纱,乔欣含泪带笑地仰头看着他。
在所有人的祝福目光中,他俯身,温柔而郑重地吻上她的唇。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花瓣从空中飘落。
礼成。
从这一刻起,周奕阳和乔欣,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携手走向属于他们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