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着苏沐的,是一条紫金色的、华丽却飘忽不定的线。
连接着煤炭的,是一条暗红与纯黑交织的线。
……
聂予黎的目光扫过这些。
最后,定格在了那条从朔离眉心延伸出去的、唯一的一条线上。
那是一条灰色的线,此时,从中慢慢流出的不再是金色的“气运”,而是缕缕白色的本源。
线的另一端,没入无尽的虚空之中,看不到尽头。
就是它。
聂予黎调动起丹田中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强行催动神魂,试图顺着这条线追溯过去。
“唔!”
剧痛瞬间从神魂深处传来。
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脑海。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聂予黎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向后仰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身前的地板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止是口。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道,一同渗了出来。
——七窍流血。
“聂师兄!”
洛樱见状,也顾不上其他,冲上前去扶住聂予黎摇摇欲坠的身体。
接着,凝聚灵气,替其稳定。
灵力刚刚探入,便被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顶了回来。
少女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没有放开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后,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没有停。
“城西……寺庙……”
几个破碎的字句,从他口中溢出
洛樱瞪大了眼。
“城西寺庙?是这里吗?聂师兄,你——”
“咳……”
男人猛地向后仰头,又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洒在身前的地板上。
他盘膝而坐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连带着扶着他的洛樱也失去了平衡。
倒地的瞬间,聂予黎的身体撞在了床脚上。
“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他与朔离一样,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