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急切地询问那位总是冲在最前面的人的下落。
同门们却避开了她的视线,有的转过头去,不忍直视她的眼睛。
最终,是一个断了腿的内门弟子哑着嗓子告诉了她。
在大劫爆发前,魔尊苍梧一击【无生】,贯穿了心脏。
连一捧灰都没能留下。
她当时是恨聂予黎的。
她恨他为什么要在场,既然在场,为什么又什么都没做到?
他不是青云剑首吗?他不是副掌门吗?他不是能看穿因果吗?
这股恨意,最终在漫长的岁月中磨成了麻木的灰烬。
大劫过后的修真界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
前任掌门玄一真人推演出修真界本源亏空的天机后,便一言不发地闭了死关,再未出面。
洛樱答应过朔离,她要变强,她要保护她。
所以她留在了青云宗,日复一日地挥剑,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自己突破。
……
石阶到了尽头。
天枢峰的大殿依旧高耸,少了昔日萦绕在檐角的仙阵流光。
洛樱收住脚步,推开沉重的朱红色木门。
“吱呀——”
聂予黎站在殿中央。
他穿着象征掌门身份的深蓝色厚重长袍,长发冠起,左眼依然被一块干净的白色纱布紧紧包裹着。
历经近三百年,失去眼球的伤口他从未用灵力去修复过。
男人转过身,眉眼间熟悉的温和感浮了上来。
“洛师妹,你来了。”
他扯出平和的笑意。
“我感应到了倾云峰上的威压,恭喜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