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牌收入袖中,聂予黎转身走出管事堂。
他踩着有些破败的青石板路,继续向后山走去。
这条路,是从前新晋弟子入宗考核必经的试炼石阶。如今大劫过后,新入门的弟子寥寥无几。
“再接我一招!”
“你也就是占了兵器的便宜,换成木剑,你连我一招都挡不住。”
前方的拐角处传来兵器交击的碰撞声。
两名穿着灰衣的外门弟子正举着尚未开锋的铁剑在山道旁打闹。
他们年纪尚小,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不知是大劫后哪一年新收录的孩童。
铁剑在他们手中挥舞得毫无章法,更多的是在消耗少年人过剩的精力。
聂予黎的脚步踏碎了地上的一根枯枝。
“咔哒。”
两名正打得难解难分的外门弟子动作猛地一僵,循声望去,手中的铁剑当啷落地。
“弟、弟子叩见掌门!”
在等级森严的青云宗,寻常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难以见上掌门一面,更别提在打闹玩乐的怠惰时刻被抓个正着。
聂予黎在他们跟前停下脚步。
“你们入门几年了?”
跪在左侧稍大些的弟子壮着胆子,颤巍巍地回答。
“回掌门,弟子二人是十三年前入的山门。”
十三年。
距离当年那场大劫,已经过去得太久了。
新一辈的人,他们的记忆是崭新的,他们听着宗门的传说长大,构建着对世界最初的认知。
“我问你们一件事。”
聂予黎语调温和。
“你们在宗门听晨课时,或是私下翻阅典籍残卷时,可曾听闻过一个名号?”
两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掌门请问,弟子定当知无不言。”
“寂灭刀客。”
聂予黎吐出这四个字。
“你们,可曾知道这个名号,又知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