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丝琳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我不知道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您能……”
她想说,只要您能让我活下去。
可她又觉得,自己这条卑微的命,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恩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林恩没有去扶她,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林恩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却让萝丝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萝丝琳。”
林恩叫了她的名字。
“抬起头,看着我。”
萝丝琳颤抖着,抬起了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眸。
“我想要的,很简单。”
林恩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要一个能帮我处理杂事,让我能专心处理更重要事情的侍女。”
“一个聪明、细心,并且绝对忠诚的侍女。”
“你现在做得很好,虽然现在还有些笨拙,但总归会熟悉的。”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谁也不能动你。”
“不光艾德慕不能,包括任何人,都不能。”
“你也不是货物,不是弗雷的余孽,你是我的侍女,是我林恩花钱雇来的人。”
“只要你尽心尽力地做好你的事,你就能得到你应得的报酬和尊重,甚至更多。”
萝丝琳呆呆地看着林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玩物,一件彰显胜利的战利品。
可他却在跟她谈……尊重?
“我……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一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萝丝琳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她疯了吗?
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林恩的眉毛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哦?那你想要什么?”
萝丝琳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她想要他像刚才那样,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想要他擦去自己眼泪时,指尖的温度。
她想要……成为一个能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而不仅仅是一个“有用”或者是“暖床”的侍女。
又或者是随时准备脱下衣服,趴在床上,等待主人趴在身上,任由其掠夺、索取又或者是施暴的侍女。
她总是坚信这一点。
因为弗雷对她妈妈就是这么做的。
她妈妈死前总是再跟她说:这就是她们身为女人的命运,永远都是身不由己。
瓦德弗雷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甚至于整个维斯特洛,整个厄索斯,整个世界的领主,亦然。
成为林恩的贴心人……
可这些话,她怎么敢说出口?
虽然林恩把她从七层地狱中救了出来,让她体会到了被别人尊重的滋味。
但她和林恩之间,始终隔着尸山血海,隔着云泥之别。
最终,所有的勇气都化作了泡影。
“没……没什么……”
萝丝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是我……我失言了。”
林恩看着她那副重新缩回壳里的样子,没有再追问。
有些种子已经埋下了。
只需要一点时间和阳光,总会发芽的。
起码目前,萝丝琳就是一个被压迫了太久的可怜女孩,她还没有勇气做回自己。
不能逼迫太狠。
有些理念,是需要自己来觉醒的。
而不是依靠别人那干巴巴的说教。
林恩站起身,重新走回窗边。
“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目光,投向了鹰巢城的方向。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
谷地,明月山脉。
通往鹰巢城的路,艰险而又漫长。
尤其是凛冬将至,山间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得人生疼。
莱莎·艾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冻僵了。
但她的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培提尔就在她的身边。
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进着。
这几天,他们风餐露宿,走的都是最隐蔽的小道。
培提尔仿佛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了如指掌。
他总能找到最安全的山洞过夜,能轻易地猎到野味,甚至还能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酪或者一小瓶甜酒。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这让莱莎对他愈发地依赖和痴迷。
她无数次庆幸,自己当初在高厅里,没有真的怀疑他。
他是神明派来拯救她的英雄。
“快到了,我的小莱莎。”
培提尔的脸上,带着那种熟悉又让她心安的笑容。
“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能看到巨人之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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