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女儿也会沦落到和自己一样,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种可能,瑟曦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父亲……”
瑟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乞求。
“我们……我们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我们可以立刻派船队,把粮食和金龙送过去!”
“加倍!十倍!”
“帮他建设赠地,帮他在北境修路……”
“只要能让他消气……”
“够了!”
泰温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也流露出对瑟曦的不满。
“兰尼斯特的雄狮,从不讨好任何人!”
“你先退下吧,瑟曦。”
“你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个愚蠢而又歇斯底里的女儿。
瑟曦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当她对上父亲那双淡漠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瑟曦知道,她再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父亲从来都不在乎他女儿的发言,只会在乎他那宝贝儿子詹姆!
是啊,我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一个男人的决定?
“呵……呵呵……”
瑟曦缓缓地转过身。
她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向王座厅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当瑟曦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又充满了绝望的话。
“父亲。”
“您会后悔的。”
说完,瑟曦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
泰温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后悔?
他泰温·兰尼斯特,一生之中,从未后悔过。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君临城的上空依旧阳光明媚。
但泰温却感觉到,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从遥远的北方,缓缓地向着君临笼罩而来。
……
瑟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她挥退了所有的侍女,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美艳,此刻却写满了惊惶的脸。
她该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向林恩解释?
说这一切都是她父亲自作主张?
不,林恩不会信的。
他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兰尼斯特没有及时给予帮助,这是既定事实。
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和她的父亲,都是兰尼斯特,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她根本没有选择。
她唯一剩下可以用来和林恩谈判的筹码,只有两个。
她自己。
还有……弥塞菈。
多么可悲……
这就是她们身为女人的悲哀……
瑟曦的指尖,轻轻地划过镜中自己那丰润的嘴唇。
她想起了林恩那粗暴而又充满了侵略性的吻。
想起了他那双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想起了他低沉的喘息,和那句让她至今都面红耳赤的低语。
“记住,瑟曦。”
“我可以厌烦你而懒得碰你。”
“但即便是这样,你的身体从今往后也永远只能供我一个人使用……”
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恐惧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或许……
或许,她还有机会。
林恩他好色。
对……
一定还有机会!
瑟曦猛地站起身,冲向衣柜,将那些华贵的长裙一件件地扔在地上。
她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能重新勾起林恩欲望的武器。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几乎被她遗忘的黑色丝绸睡袍上。
轻薄,贴身,几乎是半透明的。
穿上它,就等于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
瑟曦颤抖着手,换上了那件睡袍。
镜中的女人,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那成熟丰腴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堕落而又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