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弗里站在尸体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身上,脸上,都溅满了温热的血液。
金色的礼服被染成了诡异的金红色。
他丢掉手中的长剑。
“锵啷”一声。
他缓缓转过身,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滚。”
乔弗里的声音沙哑。
“全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人敢有任何迟疑。
几个贵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冲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派席尔。
瓦里斯对着林恩,微微躬了躬身,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巴利斯坦·赛尔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乔弗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他的御林铁卫退出了议事厅。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林恩。
乔弗里。
还有瘫在地上的瑟曦。
以及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乔弗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用还算干净的桌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擦得很仔细,很认真。
瑟曦看着他的动作,她想逃。
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压抑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终于,乔弗里擦干净了手。
他将那块被血染红的布,扔在了派席尔血肉模糊的脸上。
然后,乔弗里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着瑟曦走去。
瑟曦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乔弗里……我的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乔弗里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又毁了他一切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疯狂,甚至没有了恨意。
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许久。
他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
乔弗里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
“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是我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