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一刀与兰罗达一路在山体中摸索前行。那条岩缝比他们预想的更长,也更曲折,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
追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终于看到了前方透进来的天光来。他们加快脚步,冲出洞口,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祭坛外。
月沉日升。
放眼望去,群山层叠,云雾缭绕,峰顶上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嶙峋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
眼看无路可追,兰罗达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充满懊恼与不甘的怒吼:“叫那个巫女带着第三个魔人跑了!”
归海一刀望着远方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际,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了神侯在信中提到的那个帮手,心下稍定:“有人守着,他们逃不掉的。”
兰罗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一刀,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二人回到祭坛时,鸠摩罗什早已断了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变得灰白一片。
兰罗达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举起手中的大斧,对准鸠摩罗什的身体就狠狠劈了下去。
一刀没有阻拦,只是将肩上的包袱重新系紧了一些,然后冷淡地开口:“这颗头我要带回去复命。”
兰罗达盯着鸠摩罗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干脆利落地将那颗头颅割了下来。
一刀已经沿着进来时的石道走远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昨夜那场生死一线的搏斗,都不过是他生命中又一个寻常的夜晚。
兰罗达很快也跟了上来。他提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跟在归海一刀身后,走进了山脚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