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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整个村庄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深蓝色天幕之下,桑吉便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换上了一身传统的、有些磨损的藏袍,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古朴的猎刀,背上驮着一个用牦牛毛编织的、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手中握着那枚暗金色的羽毛令牌,闭着眼睛,面朝昆仑山脉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祈祷仪式。

吴邪、胖子和阿宁也早早地收拾好了行装。他们没有打扰桑吉的祈祷,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山之巅时,桑吉睁开了眼睛。他将那枚羽毛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转过身,看着吴邪三人,缓缓说道:“走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率先沿着一条隐藏在村子后方、被乱石和杂草掩盖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古老山道,朝着昆仑山脉深处走去。

吴邪三人紧随其后,踏上了这条通往未知和神秘的旅程。

一开始的路程,还算好走。山道虽然崎岖,但毕竟是千百年来踩出来的路,勉强可以辨认。但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昆仑山脉的腹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而苍茫。植被越来越稀疏,到最后,只剩下一些贴地生长的、耐寒的苔藓和地衣。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加用力。天空湛蓝得近乎失真,仿佛一块巨大的、纯净的蓝宝石,悬挂在头顶。

桑吉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而迅捷,仿佛对这片苍茫的山地了如指掌。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停下来,观察一下地面的岩石纹理,或者嗅一嗅空气中的气味,然后调整一下前进的方向。

吴邪三人跟在他身后,都感到了一丝高原反应带来的不适。头痛、胸闷、呼吸急促,是家常便饭。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

走了整整一天,在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背风的、由巨大的花岗岩构成的天然岩洞。岩洞内部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四个人避风过夜。岩洞的地面上,甚至有一些干枯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粪便,可以作为燃料。

“今晚在这里过夜。” 桑吉放下背包,开始熟练地生起一堆篝火,“明天,我们将进入真正的‘无人区’。那里没有路,没有水源,也没有任何补给。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有水源的宿营地。”

夜幕降临,高原上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要璀璨,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银河如同一条流淌着牛奶和蜜糖的河流,横贯天际。四人在篝火旁,默默地吃着压缩饼干和肉干,喝着用雪水烧开的热茶。

“桑吉大叔,您之前说,您见过那枚令牌上的符号?” 吴邪忍不住问道。

桑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年轻时,有一次追捕一头受伤的羚羊,误入了一片从未去过的山谷。那片山谷,被浓厚的雾气笼罩着,指南针和经幡都失去了作用。我在里面迷路了三天三夜,又累又饿,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在一处隐蔽的岩壁上,看到了一个雕刻着的符号。那个符号,和你那枚令牌上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朝着那个符号的方向走去。然后,我就在那片岩壁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和苔藓掩盖的、隐蔽的洞口。”

“那个洞口……通向哪里?” 胖子急切地问道。

桑吉摇了摇头:“我没有进去。当时,洞口里面传来一种非常奇怪的、低沉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念经,又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只要我踏进那个洞口,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退出来了。”

“后来呢?你后来又去过那里吗?” 阿宁问道。

“去过。” 桑吉点了点头,“后来,我又去过那片山谷几次,但每次都找不到那个洞口了。那片山谷,仿佛有生命一般,每次去,地形都会发生变化。那个洞口,就像是一个……只会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才会出现的‘门’。”

“门……” 吴邪心中一动。他越来越确信,桑吉描述的那个地方,与张海客地图上标注的“昆仑墟”入口,有着密切的联系。

“桑吉大叔,如果明天我们的路线,与您当年发现那个洞口的位置相近,您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吴邪问道。

桑吉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试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继续上路了。

正如桑吉所说,他们进入了真正的“无人区”。这里没有路,只有连绵起伏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乱石滩和冰川遗迹。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太阳毒辣,晒得皮肤发烫,但一旦阳光被云层遮住,气温又会骤降,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们在这片荒凉而严酷的土地上,跋涉了整整三天。期间,他们遇到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差点被冻死在山口;遇到过一群在远处窥伺的、饥饿的野狼,幸好桑吉用几声模仿野兽的吼叫和点燃的火把,将它们驱退;也遇到过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布满沼泽陷阱的草甸,若不是桑吉经验丰富,及时发现异常,他们恐怕已经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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