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师指挥部。
地图上,代表着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突出部,像一把锋利的楔子,死死地钉在日军华中方面军的腰眼上。
李逍遥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指挥杆,正在部署下一步的追击计划。
随着“炮兵之王”和“坦克之王”的覆灭,日军在北线的防御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彻底撕烂日军包围圈的最佳时机。
“命令李云龙的一团,继续向南穿插,不要恋战,目标是三十里外的双堆集,把那里的鬼子给我搅乱!”
“命令炮兵团,向前沿转移阵地,随时准备为追击部队,提供炮火支援!”
“命令……”
一道道命令,从李逍遥的口中,清晰而又冷静地发出。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紧张而又兴奋地记录着,然后通过电话和电台,迅速地将命令传达到前线各个部队。
整个指挥部,都沉浸在一种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的乐观氛围之中。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然而,在距离指挥部数公里之外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后方院落里。
这里,是独立师的情报分析中心,也是王雷那套代号“天网”系统的核心中枢。
此刻,这里的气氛,却与前线指挥部截然相反,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报告!三号观察哨,信号异常!”
一名负责信息汇总的通讯兵,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三号观察哨,是王雷安插在根据地西侧边缘地带的一名“观察员”。
身份,是当地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
传递信息的方式,不是电台,也不是电话,而是家门口晾晒的兽皮。
按照约定,如果一切正常,每天会在门口晾晒一张兔子皮。
如果发现有小股的、可疑的陌生人经过,会换成一张黄鼠狼皮。
如果发现大股敌人,则会挂上一张狼皮。
而就在刚才,负责监视那个方向的观察员报告,那名猎户的家门口,挂出了一张狐狸皮。
狐狸,代表着狡猾、小股,且极度危险。
“把他报告的时间和地点,立刻在沙盘上标出来!”王雷的眉头,瞬间紧锁。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角落里,负责无线电侦听的小组,也传来了报告。
“报告!截获到一段无法破译的日军加密信号!信号持续时间极短,只有不到两秒!”
“方位!”王雷头也不回地问道。
“方位,在三号观察哨西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信号强度极弱,判断为小功率电台!”
王雷的瞳孔,猛地一缩。
“继续监听!锁定信号源的一切活动轨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坏消息,如同雪片般,接连不断地飞来。
“报告!五号观察哨信号异常!门口挂出了黑色的布条!”
五号观察哨,是一名负责在河边打渔的船夫,黑色布条,代表发现有不明船只,在夜间,从负责的河段,悄悄渡过。
“报告!再次截获到那段加密信号!发射点,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我师部方向移动!”
“报告!七号观察哨,失联!”
王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沙盘上,一个个代表着异常情况的红色小旗,被插了上去。
这些情报,单独来看,似乎都毫不起眼。
一个猎户,可能只是今天刚好打到了一只狐狸。
一段无法破译的信号,可能只是日军某支巡逻队的常规通讯。
一个观察哨的失联,可能只是因为设备故障,或者,被野兽袭击了。
在每天数以千计的情报流中,这些,都属于“微小异常”,在平时,甚至都不会被上报到王雷这里。
但是,当王雷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零散情报,全部输入到他面前的这个沙盘模型中时。
用红色的细线,将这些异常点,按照时间顺序,一一连接起来。
一条清晰的、毫不犹豫的、直指一个最终目标的渗透路线,赫然出现在了沙盘之上!
王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将这条路线的移动速度、信号特征、以及沿途选择规避的路线,进行了综合的行为模式分析。
一个惊人的结论,在脑海中,轰然成型。
有一支人数不多于三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且目标明确的敌方特种部队,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突破了外围的层层警戒,直扑独立师的心脏而来!
“快!快!”王雷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嘶哑,“计算他们的平均推进速度!预测他们下一步可能出现的位置!”
几名参谋立刻在地图上,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报告!根据他们的速度和路线,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师部……他们,他们最快,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抵达师部外围!”
两个小时!
王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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