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满意地笑了笑。
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出现一些动静。向阳还以为是什么蛇爬了出来,吓得他一个哆嗦;当他仔细地往灌木丛里看了两眼,才发现原来那里藏着一只野兔。
野兔露出半个脑袋,灰褐色的眼睛正警觉地看着他们。
他顿时激动起来,并兴奋地指给国展看。
国展他爸是屠夫,也经常上山去打野味,国展由此有了口福,时不时能吃上山鸡、野兔子等。他顺着向阳的手指望去,发现野兔之后,他比向阳还激动,“忽”一下就站了起来,飞速地往灌木丛跑去。
向阳急忙跟着跑了过去。
野兔很是机警,一察觉到危险,就迅速逃离原先的灌木丛,钻进另一处灌木丛里。
国展和向阳急忙跟了过去。
野兔可不像家养的兔子,不仅机警,而且又狡猾又灵敏,一下子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并钻进茂密的铁芒箕里,忽左忽右地跑了起来。
国展和张向阳穷追不舍,追了好长一段路,直到实在看不到野兔子的踪影了,这才失望地停了下来。
国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悻悻地说:“这野兔跑得真快。”
向阳也喘着粗气,回应道:“是啊!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课本里总说‘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兔子真的跑这么快。”
国展被逗乐了,但追不到野兔子依然让他觉得很是可惜,说:“刚才我们太心急了,应该悄悄摸过去,不让野兔发现才好。”
“还不是你,撒腿就跑过去,把野兔吓到了。”
这倒有些责怪的意味。
但向阳并不是责怪叶国,只是也一样觉得可惜罢了。
待气喘顺了,他问国展:“野兔肉,好吃吗?”
他爸爸张坚定是副村长,驼背岭那边的村民都挺巴结张坚定的,甚至有人还会把打到的野味送给他。不过,张向阳根本没有这个口福,因为他爸总是以小孩子压不住野味的山气为由,坚决不让他吃。
国展想了想,回答道:“挺好吃的。但我吃不出和家养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向阳就不再问什么,心里却是很羡慕。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在附近玩了起来,一会儿上树掏鸟窝,一会儿折树枝编草帽。眼看着太阳偏西了,两人这才决定走回去——这个时候回去,学校差不多放学了。
由于穷追不舍,以致两人不分东南西北跑了挺远的一段路,走了半天,两人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向阳经常往山林里钻,自信自己能找得到回去的山路,就走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两人发现树林越来越茂密,铁芒箕也越来越高,差不多能到两人的胸口。
这时,树林里不知道哪里传出几声突兀的鸟叫,瘆得两人头皮发麻。
国展很少往山林里钻,不免害怕起来,问:“你这是把我往回去的路上领吗?”
他说话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虽然向阳的心里也有一些担心,但他仍然自信地说:“我记得是这一个方向。你放心,什么样的山林我没有去过,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国展不相信他,说:“你可别吹牛!我记得我们来时,铁芒箕可没有这么高。而且你看,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条路也没有发现。”
“你就放心吧!就算是找不到路,只要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肯定能走得出去。上山村也就这么大一个地方,我哪里没有去过。你就安心地跟着我,不会把你弄丢的。”向阳还是那么的自信。
国展只能听向阳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听着那瘆人的鸟叫声,一步步地往更茂密的树林里走去……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长时间,向阳突然发现他们都快被近一人高的铁芒箕给掩埋了。他急忙停下脚步,并四下张望着,连手臂被树枝划破好了几处,也顾不得看一眼。另外,这里除了铁芒箕高得快将他们掩埋之外,还显得阴森森的。他的心“咯噔”一下,并且很快意识到他们走错了方向,现在走的根本不是回去的路。
他再次往四下张望几眼,不由得想起了传说中那一片死了二十几名游击队员的树林——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莫非就是那一片连大人都轻易不敢来的树林?
他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一层细汗,心里也开始慌张起来。
国展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带错了路,并且一样想起了有关树林里死了二十几名游击队员的传说。这一刻,他完全害怕了,着急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国展害怕的样子,向阳反倒镇定了下来。想当初,他可是为数不多敢到大水坑里捉鱼的人,那传说中的水怪都不能令他害怕,此时怎么会害怕这一片传说中死过人的树林呢?
他意识到自己是带错路了,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原路返回不就成了吗?
他回过头,说:“可能是我记错了方向。不过,这不要紧,我们原路走回去就是,反正我们都逃课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国展根本顾不得怪罪向阳,也顾不得说什么话,急急忙忙转身往回走去。
这一次换成了他走在前面带路。
也许是因为害怕,他没有注意脚下被他们踩倒的铁芒箕,不懂得循着踩倒的铁芒箕回到原来的地方,而是慌不择路,领着向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出山林,走到一条马路上。他们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时间,直到看见一所学校——凤来七中。
原来,他们走到了隔壁金龙村的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