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情况,作为家里另外的一个正常人,叶老冒看在眼里,自然是急在心里。之前,独苗孙子的婚事已经让他着急上火了;后面又冒出独苗孙子干出那样的蠢事,他就到了茶饭不思的边缘;现在,眼看着独苗孙子开始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他差不多就快要崩溃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还让不让他叶老冒活了!
怎么所有的苦难,都摊在他叶老冒一个人的身上了!更为可悲的,是他眼看着独苗孙子这样,却想不到半点法子——凭他这么一个腿脚不便、能力有限、又处处受制于人的糟老头子,能做什么?
“石顶真仙,开开法眼吧!”
他只能痛苦地在心里祈求着……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石顶宫的正殿里,烛火莹莹、烟雾袅袅,须弥座上的石顶真仙依然慈眉善目,正殿里却已经没有需要慈悲为怀的信徒了。
角落的烂棉絮堆里,正蜷缩着一个头发凌乱、两眼无神、似醒非醒的凡人。就凭着这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无神的双眼,乍一看还误以为是哪一路妖魔鬼怪了!
不过,这里是尊严神圣的石顶宫,有石顶真仙法驾坐镇,哪一路妖魔鬼怪胆敢造次!
那个凡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脸面见人的叶德隆。
他就不该从深圳回来!
就算是待在深圳河心村也一样难逃被人嘲笑的命运,但他不是被人嘲笑惯了吗?嘲笑过后,大家肯定不能一直当一回事,该干嘛还得干嘛,他也一样,继续在工地上挥汗如雨。可是,偏偏他回来了,又一直无所事事,再加上农村人普遍都爱好这种是非蠢事,大家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他淹死。深圳河心村只是一个小圈子,上山村却是一个大圈子,在这样的大圈子里,他终究逃不出……
万籁俱静。
白天喧嚣的石顶宫,如今也就剩下一星烛火,以及普渡众生的石顶真仙,另外还有一个人鬼难分的叶德隆。
即使白天一直呼呼大睡,但晚上叶德隆还是要继续睡——不睡,他还能干什么?脑袋的清醒,只能让他陷入婚事失败、蠢事败露的难堪之中。
他慢慢地合上双眼,慢慢地发出轻鼾,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道灵光乍现,一个满身仙气的老者出现在叶德隆的面前。
老者慈眉善目、鹤发童颜、须髯及胸,左手一个酒葫芦、右手一把拂尘,对着叶德隆大喝一声:“无知小儿,见到本仙法驾,还不速速下跪请安!”
叶德隆一惊,这才发现面前的老者正是石顶真仙!
他惶恐至极,急忙伏地纳头便拜,都能把地板磕出一个窟窿眼了。
老者抚须长笑一番,继而目光如炬,紧紧地望着趴在地上的凡夫俗子。
“无知小儿,汝本天丑星,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受尽九九八十一苦难!汝之身世境遇皆在苦难之列,汝无需怨天尤人,更无需终日期期艾艾!本仙见汝良心未泯,无大奸大恶大过,又见汝受尽这世间苦难折磨,心中实在难安,特向天尊求请。天尊自是慈悲为怀,特许汝以罪责之身,随侍本仙左右,救苦渡厄、匡扶道本、普渡芸芸众生……汝自当谨记于心,另勤习法道,不可再终日期期艾艾!本仙法旨已至,汝自当好自为之,本仙去也……”
言毕,一道白烟升腾而起,又见祥云仙鹤,拥着那石顶真仙,往那幽幽长天而去……
叶德隆惊得一身冷汗,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自己当真的跪在石顶真仙的法驾之前。
那石顶真仙的慈目,此时竟透着一道凌厉的光芒,吓得叶德隆急忙胡乱磕头,直到把脑门磕肿了,才意识到刚才只是虚梦一场!
都说梦由心生,做了这样的梦,当是何如?
德隆不知道,只好把这个梦说给他那个“道行”高深的爷爷听,希望他爷爷能够指点迷津。
叶老冒一听——这家伙,不得了啊!
这不是石顶真仙托梦,还能是什么?
梦中,石顶真仙满嘴都是让人听不懂的怪话,德隆也只是听出了大概意思,也只能向他爷爷表达了大概意思,意思就是德隆本为天丑星下凡受难,幸得石顶真仙怜悯他,特将他收在身边,让他救苦渡厄、匡扶道本、普渡芸芸众生……
这说来说去、绕来绕去,意思也就只有一个,就是叶德隆成为石顶真仙的入门弟子了!
天呐!
这家伙,是天大的不得了啊!
这一夜之间,德隆都成为石顶真仙的入门弟子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个梦,又是那么的怪诞,叶老冒自然是将信将疑。
但他很快又联系起一些事情。
当初叶金水进入石顶宫,也是说石顶真仙托梦给他,收他当了弟子,要他救苦渡厄、匡扶道本、普渡芸芸众生……
另外,叶老冒也知道了叶金水一家的矛盾,也知道那个二路女人不肯让她的儿子成为神棍,叶金水至此算得上是后继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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