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太过突然,后头的刘建波和陈志成一个挨一个往前撞,恰好刘建波的前额撞到了陈志成的后脑勺,疼得两人异口同声叫起了“哎呦”。
如此寂静的夜,两人的“哎呦”声极其突兀。
马海涛被顶得撞到车头仪表盘上,撞得他胸口疼,他顾不得自己的胸口,急忙回头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刘建波和陈志成意识到不妙,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马海涛已经惊出了冷汗,第一时间回过头望向远处——他怕那些看门狗!
望了半天,远处没有什么动静,马海涛这才松了一口气,并揉了揉胸口。
随即,他让后头哥俩下了车,他再蹑手蹑脚地把车停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位置,就领着三人猫到一处山坡下。
月光如练,山坡下的三人,不仅身形可见,五官轮廓都能看清。
到此地不宜久留!
马海涛果断一挥手,迅速穿过水泥路,来到路边的一片菜地。菜地有些空荡,不适合躲藏,再远的地方有一排黄瓜架,他领着后头哥俩,披着如练的月光、踩着松软的泥土,躲到了黄瓜架下。
三人直接坐在地上,并都小心地喘着气——这几步路累不着他们,大半是因为紧张。
一分钟之后,三人都不喘气了,就草丛里响着蟋蟀的“吱吱”声。
马海涛没有说话,刘建波和陈志成就不敢说话——三人就像是木头一样。
又过了两分钟,马海涛从黄瓜架下找出一截树枝,心不在焉地挖着土。
这个举动,让刘建波大为不解,但又不敢问;陈志成则是扭动着身体,又时不时地挥着手。
突然,“啪……”的一声响,吓了马海涛一大跳!
刘建波也吓了一大跳。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原来是陈志成在拍蚊子——这可把两人气得,眼睛都瞪得像是一元硬币。
“蚊、蚊、蚊子咬我……”陈志成怯声怯气地解释了一句,还亮出手掌想要展示被他拍死的蚊子。
“忍着!”马海涛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陈志成急忙收回手掌,不敢动弹一下了。
马海涛真是恨不得拍陈志成两巴掌,但现在他也得忍着,随即猛戳了几下泥土,权当是出气了。
被陈志成这一动静闹的,蟋蟀都不敢吱声了。
很快,马海涛挖好一个半臂深的小坑,随手扔了树枝。
“呼……”他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刚才找树枝的时候,看见架子上结着好几条黄瓜,就转身摘了三条下来,并给了哥俩一人一条。
这个季节的黄瓜,好吃着呢!
他也不管黄瓜上的小刺,张嘴就咬了一口。
刘建波有样学样。
倒是陈志成犹犹豫豫,半天也没有下口,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是有话要说。最后,他没能忍住,很努力地压低了声音,说:“老大,你、你不怕黄瓜打农药吗?”
听到这句话,马海涛真是哭笑不得,一个劲地摇头,并小声地训道:“你家的黄瓜会打农药吗?猪脑啊你……”
刘建波也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抬手赏了陈志成一个脑瓜崩子。
陈志成没敢躲,只是伸手摸了摸被敲疼的后脑勺,张嘴狠狠地咬向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