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章宏种过一盆太阳花,搬回内宿的时候,被刘建波和陈志成给整死了。现在,这里有这么多的太阳花,但他已经没有再养一盆的心思。
他想去欣赏一下那些火红的鸡冠花,无意中发现围墙尽头有一个身影。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班上的“话多才值钱”——蔡自强!
只见,蔡自强左手拿着一张信纸,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嘴里咕咕叨叨地说些什么。随后,蔡自强按下打火机,信纸很快就成为一个火团。
叶章宏知道那个地方是传说中的“爱情坟墓”,而蔡自强点燃的那一张信纸,莫非是情书?
这就引起他的兴趣了。
他还真想看一看,是哪一个女生这么倒霉,被这个“话多才值钱”暗恋上了。
他赶紧藏在橡皮树后,直到蔡自强离开了,才摸了过去,但只发现一堆灰烬。
这些灰烬不会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只好作罢。
没有多久,上课铃声响起了,他担心有人会找茬,赶紧走回教室。
第三节课是美术,美术不在中考的范围之内,肯定又要被哪一门主科给占了。
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一门主科,语文、数学、英语都有可能,就看哪一位科任老师能抢先一步,或者与副科科任老师关系疏远了。语文和英语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已经过去一节数学自习课了。
叶章宏刚刚坐到位置上,同桌王宇航的胳膊肘就捅了过来,并且同情地说:“你惨了!”
“啊?”
叶章宏一头雾水。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惨了?
他想好好问一问,班主任倒是风风火火地钻了进来。
“美术老师临产,这一节课改成数学课!”
这倒不是借口,美术老师确实生产在即。
班主任赵文清四十多岁,老资历了,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教学水平也很高,所以一直在毕业班任教。
以往,她走进教室,最多就是一两句开场白,然后直奔课题。但今天,她似乎并不着急讲课,而是站在讲台前,目光凌厉地扫视着讲台下的学生。
“初三了,关键时期,我跟你们讲,能不能改变你们自身的命运,就全看这一年了。
如果能够考上重点高中,那我要恭喜你,你就无限接近大学的校门;如果考不上重点高中,我只能遗憾地摇摇头,你已经开始落于人后;如果这个时候就落于人后,那么你的人生注定要比别人来得艰难和奔波!
不要跟我说什么后发先至,那是小概率事件,更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一席话,引得同学们陷入了深思。
“为什么教育部门三令五申,但几乎所有学校都存在快慢班的情况呢?这是因为,你们是那一小撮最有可能走进高等学府的学生,是最有可能成为社会栋梁之才的学生,所以学校要重点照顾你们、重点培养你们!
既然你们有幸能够成为学校重点照顾和培养的学生,那你们就应该珍惜这样的机会,而不是还保留着以前吊儿郎当、自由散漫的恶习……”
话到这里,就意有所指了。
“蔡自强!”
“到!”
蔡自强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
果不其然呀!
“说一说,你那个‘话多才值钱’的外号,是怎么得来的吧……”
同学们都忍着,没敢笑出来。
“我,我……”
蔡自强支支吾吾的,根本就不敢说。
“说不出来?”
“我、我……”
蔡自强还是支支吾吾的,完全没有“话多才值钱”的风采了。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感兴趣。但是,既然你来到初三<2>班,你就要摒弃你所有的缺点。就算是你改不了,你也要给我忍着,放学回到家里,对着鸡、鸭、鹅、猪、狗、牛,山南海北、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痛痛快快地说,它们肯定乐意听……”
蔡自强是又羞又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而同学们都不敢笑,强行憋着,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这是我的信条。所以,这个星期,你就在‘思过崖’待着吧,改不了你的错毛病,就永远待在那里!”
同学们依然憋着不笑,但个别人小声地叫着“好”,尤其是蔡自强的同桌——高兴的同时,还感激地看着班主任。
蔡自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同桌一眼,随即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和文具,去“思过崖”面壁了。
他的事情已了然,一定是有人向班主任打小报告了。
那个人会是谁呢?
不用猜,同学们的目光已然说明——张玲珑。
这时,叶章宏猛地想起王宇航说的那句“你惨了”!
难道……
“叶章宏!”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到!”
叶章宏赶忙站了起来。
“我就说你惨了!”
王宇航小声地说了一句,话语里满是同情!
“请你说一说,你的试卷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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