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要怎么面对这些思念与爱慕了,就说日记本和照片,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惴惴不安了好几天,他只能烧掉了日记本、藏起了照片。
鉴于此,他肯定不敢回信给张敏莉,免得张敏莉又说出那些不适合这个年纪的话。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情感问题,也不想再涉及任何情感问题,所以逃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觉得,只要他不回信,也就等于给了张敏莉一个明确的态度,张敏莉势必就会放弃的。
然而,张敏莉并没有放弃,隔三差五还是会来一封信,虽然信的内容含蓄婉转了一些,但每次她都会问一句“为什么不回信”,每次也会写上一句“期待你的回信”。
要说现在吧,他的身边就真的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谈谈心的人:早已不对他抱太高期望的家人?那些很少能够碰面的小学同学?已经去了市体校赵志武?还是早已和他疏远,现在都难得看到人影的马海涛?
除了凌琳这个笔友之外,他还真的是一个孤独者。
想到这里,叶章宏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忧伤。
是的,他已经到了懂得忧伤是什么滋味的年纪了。
那年暑假,让他忧伤;那次处分,让他忧伤;自身的转变,让他忧伤;不思进取,让他忧伤……
忧伤——似风、似雨;是漂泊的云;是飘落的叶;更是昏黄的路灯下,那一个拉长的身影……
“各位,真早!”
门口传来了蔡自强的声音,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蔡自强走进教室,大家赶忙低下头,一致装作没有看到这个人。
“看到各位这么用功和努力,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一首《少年中国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蔡自强并不介意大家无视他,反正他照样能自娱自乐。
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蔡自强居然还哼起来了,而且是越哼越带劲、越哼越忘情!
“蔡自强,你是不是开始怀念在‘思过崖’的美好时光了?如果你怀念‘思过崖’,我可以成全你!刚好,那里有一个孤独守望者,你去了的话,有个伴……”
张玲珑发话了。
她的话还是有震慑力的,蔡自强只能乖乖地闭上嘴。
但那几句话,叶章宏听着怪怪的——明明是在说蔡自强,怎么把他给带上了?
他看着张玲珑的背影,给了一个不高兴的眼神。
这时,他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建波!
刘建波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叶章宏觉得很是奇怪——这个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请教问题?
绝无可能!
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突然,蔡自强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后门跑去,速度都赶得上百米冲刺了。
“蔡自强,你再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建波大吼了一句。
蔡自强还是继续跑,但只跑了几步,就停在原地了。
原来,后门被陈志成堵住了。
“蔡自强,你继续跑呀……”
刘建波很是得意,摇头晃脑地走了过去。
蔡自强转过身来,怯怯地看着刘建波。
叶章宏看着这一幕,就料到蔡自强肯定是惹到刘建波了。
这时,作为班长的张玲珑,是要站出来的。
只见,她瞥了刘建波一眼,很不友好地说:“这位同学,请问你是谁?是哪一个班级的?怎么跑到我们二班来了?”
刘建波也瞥了张玲珑一眼,说:“张玲珑,水仙不开花——装什么大头蒜?我跟你邻居十几年了,你会不认识我?”
“你……”
张玲珑说不出话了。
想不到,张玲珑和刘建波会是邻居。
“刘建波,你来二班干什么?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学习!”
张玲珑扬起脑袋,想要在气势上震慑刘建波。
“张玲珑,我来找蔡自强算账的,你最好是少管闲事!”
刘建波根本不怵张玲珑。
“你找蔡自强算什么账?”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
张玲珑气得不可开交,却奈何不了刘建波。
叶章宏心里直乐——想不到,“女魔头”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那边,刘建波不再理睬张玲珑,而是快步地走到蔡自强面前,说:“蔡自强,欠我的一百块钱,该还了吧!”
蔡自强慌里慌张的,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没有钱……”
刘建波大声喝道:“没钱?没钱就回家去拿!”
蔡自强明显更加慌张了,好半天才小心地说:“回家也拿不到钱……”
刘建波一把揪住蔡自强的衣领,大吼道:“回家也拿不到?蔡自强,你真行啊,当初你说你有零花钱,我才把钱借给你,现在你居然跟我说没钱!行,你现在跟我走,你自己去跟我的老大说你没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