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道身影从竹屋后方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汇入战场!
青松的咒语卡在喉咙里,巫师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得几乎脱眶,就连那半米高的侏儒老人,脸上的皱纹都僵成了一团——那笑容终于消失了。
不是!这些人哪里来的?!
毒物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拉了?进来上百号人,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些毒虫、那些瘴气、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都他妈是摆设吗?!
灵柩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沈倾倾身上。
他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跳动起来——那是他每次试图推演命格时的习惯性动作。可这一次,他的手指刚动了几下,便猛地僵住。
他看不透。
这个女人的命格,他竟然一点都看不透!
一片混沌,一片虚无,如同被什么至高无上的力量彻底屏蔽。修炼之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遇到这种无法看透命格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会是你的福星,还是你的催命符。
灵柩的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小丫头” 他的声音放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沈倾倾眨了眨眼。
“为师可以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你。”
灵柩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他的王国,“功法、秘术、毒术、长生之道——只要你想要的,为师都可以给你。为师还可以让你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沈倾倾的嘴角抽了抽。
她转头,看向灵隐大师,声音清脆得能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师父!他居然当着你的面撬你墙角!揍他丫的!”
灵隐大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灵柩,又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宝贝徒弟——就她那个把傅枭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劲头,会认一个让傅枭受了十几年折磨的人当师父?
做梦呢。
灵柩的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沈倾倾手腕上隐隐发光的金莲子手串上,瞳孔猛地收缩。
“灵隐!” 他的声音陡然尖锐,“老东西留了这么好的法宝,你居然给了一个外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灵隐挑眉。
法宝?空间吗?
这东西他们师门可从来没有。
不过……这锅,他得背。
他轻咳一声,一脸高深莫测:“师父临终前说过,灵器赠有缘人。这丫头与师门有缘,自然该得。”
“你他妈放屁!”
灵柩彻底破防了,那张年轻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那是我的!我的!老东西的东西,都该是我的!你凭什么给别人!凭什么!”
他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暴涨,嘶吼着朝灵隐冲了过去!
冲到一半,他猛地回头,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诅咒:
“青松!侏儒!杀了那个女人!她是最大的变故!立刻杀了她!”
侏儒动了。
那具半米高、干瘪瘦小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如同鬼魅般朝着沈倾倾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太快了!
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倾宝——!”
傅枭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响,他的身影同样暴起,却根本追不上那诡异的残影!
“少夫人!”
枭一和一众亲卫拼命往这边冲,可侏儒的速度太快了,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侏儒那张皱成一团软核桃的脸,在沈倾倾的视野中迅速放大。他咧着嘴,还在笑,那笑容天真得像孩子,阴冷得像毒蛇。
沈倾倾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看着他松弛下垂的皮肉——
看着他花白稀疏的头发——
看着他眯成两条细缝、却透着疯狂杀意的眼睛——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叫:
“妈呀——!你不要过来!你丑到我了——!!!”
声音未落。
人没了。
侏儒的爪子从她站立的位置划过,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他猛地刹住身形,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人呢?
傅枭的脚步顿住,悬在半空的心猛地落回原地。
枭一和一众亲卫齐齐松了口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看到了吗?那是他们少夫人!来无影去无踪!这帮毒物林的土包子,见过这种操作吗?!
傅枭的目光落在侏儒身上,那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
“杀了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下一秒,数名亲卫同时暴起,朝着那具半米高的诡异身影冲杀而去!
侏儒终于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