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秦承璋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客厅。秦冠屿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背,看向纪云舒的眼神满是骄傲。纪云舒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眼神明亮。
趁着这轻松愉快的气氛,秦冠屿拉着纪云舒在空着的长沙发上坐下。对面,钢琴旁的秦耀辰终于不再只是用目光“鉴赏”。他优雅地直起身,走了过来,并未伸手,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介于舞台致意与日常问候之间的礼节,蕾丝衬衫的袖口在动作间泛着柔光。“纪小姐,幸会。我是秦耀辰。”他声音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目光在纪云舒脸上流转,“早就听三哥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他尾音微微上扬,意味深长。
而沙发上的陆寒星,看四哥和纪云舒打了招呼,也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纪云舒,那声“三嫂”喊得越发顺口自然:“纪姐姐好!我是寒星!你破案的故事四哥跟我提过一点点,太酷了!比三哥整天绷着脸看案子有趣多了!”他完全是迷弟见到偶像的表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白和热情。
纪云舒被这风格迥异的兄弟俩逗笑了,一一认真回应:“耀辰你好,你的演奏会海报我在街上看到过,非常棒。”“寒星你好,谢谢夸奖,破案其实……很多时候也挺枯燥的。”她态度不卑不亢,对秦耀辰的“艺术家的审视”回以坦然,对陆寒星的天真热情则报以友善的耐心。
客厅里气氛愈发融洽,笑声与谈话声交织。管家适时出现,躬身询问:“大爷,晚餐已备好,是否现在请各位移步餐厅?”
秦承璋站起身,作为长兄自然地主持局面:“好,大家边吃边聊。云舒,家里没什么规矩,随意些,就当自己家。请。”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向餐厅走去。纪云舒走在秦冠屿身边,感受着这个奇特又温暖的大家庭散发出的包容与善意,手心传来的温度,和眼前充满生活气息的热闹,让她对这个夜晚,以及未来,充满了明亮的期待。
纪云舒的目光在秦耀辰与陆寒星之间流转了好一会儿,这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气质却南辕北辙的双胞胎兄弟,实在让她觉得奇妙又有趣。她忍不住笑道:“四弟、五弟,这容貌是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这气质穿着,真是大不相同!四弟瞧着成熟矜贵些,五弟嘛……”她眉眼弯弯地看着还穿着卡通居家服、眼神清澈的陆寒星,“跟没完全长开似的,少年气十足!”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亲切,并无冒犯,反倒让气氛更轻松。
秦冠屿接话,笑着摇头:“可不是么!耀辰从小就跟着名家学琴,满世界开演奏会,人是端着了。这小家伙,”他指了指陆寒星,“明明流淌着一样的血脉,却偏偏五音不全。小时候家里请了教古琴的秦湘妹妹来启蒙,结果没两天,阿湘就揉着太阳穴直摇头,说从未见过如此……嗯,‘有自己独特音律感’的学生。”他说得委婉,但调侃之意明显。
“哈哈哈,真的吗?”纪云舒想象着那画面,觉得十分可乐。
秦承璋作为长兄,此时温和地伸出手,揉了揉身边陆寒星蓬松的头发,力道带着兄长特有的亲昵:“他的天赋不在这儿,在别处。寒星读书很灵光,尤其是数学和金融。”这话既是解释,也是维护。
陆寒星被大哥揉得脑袋晃了晃,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纯然的笑,心里却因为“联姻”、“贵族小姐”这些先前在客厅一闪而过的念头,又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完全厘清的怅惘。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笑语晏晏的纪云舒,心想:这就是秦家给三哥选的,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或许……真的没几个像纪姐姐这样有趣又厉害的“贵族小姐”,会喜欢我这样没有贵族气质的乡巴佬、会解几道题,其他都平平无奇的人吧?唉,陆寒星啊陆寒星,你才多大,想这些干嘛?他晃晃脑袋,似乎想把那点莫名的思绪甩开。
恰在此时,一位佣人轻步走进客厅,恭敬地对秦承璋道:“大爷,晚饭准备好了,请您和各位少爷、纪小姐移步餐厅。”
“好。”秦承璋站起身,恢复了家主沉稳的语调,对纪云舒笑道,“听说云舒你是蜀中人?正巧,我这儿前阵子请了位地道的川菜师傅,手艺很是不错,今晚你尝尝看,可还地道。”
“那我有口福了,谢谢秦家大哥。”纪云舒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显得更亲近些。
众人随着秦承璋步入与客厅相连的宽敞餐厅。巨大的圆形餐桌铺着米白色桌布,中央摆放着新鲜的花卉,头顶是光线柔和的枝形吊灯。座位似乎早有安排,秦承璋自然在主位落座。他的右边是气质沉静的二哥秦弘渊,左边则是秦冠屿。纪云舒被秦冠屿轻轻带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秦耀辰姿态优雅地在秦弘渊的下首坐下,陆寒星则乖乖坐到了秦耀辰旁边的末位,正好挨着纪云舒斜对面,还能冲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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