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幕之上画面翻转!
自打扬州放飞自我后,王安石彻底和洗脸、洗澡划清界限。
日复一日,脸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油垢灰尘,黑得发亮,暗沉发乌,整个人看着死气沉沉,跟病入膏肓没两样。
吴氏站在一旁,眉头拧成死结,看着丈夫一天比一天黑沉的面色,吴氏越看越慌,心里咯噔直跳,生怕他日夜操劳,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夫君!
你最近脸色实在太吓人了,黑得不正常,整日无精打采,莫不是积劳成疾,染了顽疾?
我已经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快让先生看看!”
王安石本来浑不在意,埋头看书,被媳妇这么一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发黏,暗沉无光。
再联想到自己常年不梳洗、熬夜办公,心里莫名一慌,瞬间也忐忑起来。
很快,大夫匆匆赶来,一脸严肃地走上前。
吴氏连忙上前,急声道:“大夫,快救救我夫君,他近来面色黢黑,日渐憔悴,我实在放心不下,怕是得了什么凶险病症!”
大夫点点头,一脸郑重,抬手就要把脉。
王安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坐直身子,后背都悄悄冒了冷汗。
“大夫,实不相瞒,我近日也时常觉得困顿乏力,您实话实说便是,我这……是不是绝症?”
“还能撑多久?”
“家中妻儿我都能安顿,不必瞒着我!”
“让我死个安心!”
大夫指尖搭在他腕上,静静把脉,眉头微微蹙起,表情严肃,半天不说话。
吴氏看得心都揪紧了,眼眶都红了:
“先生,求求您一定救救他!”
王安石呼吸都放轻了,内心疯狂脑补自己命不久矣、壮志未酬的悲壮场面,神色都凝重起来!
谁知大夫把完脉,盯着王安石那张油黑发亮、蒙着厚厚泥垢的脸打量半天,又瞅了瞅他结块油腻的头发!
严肃的表情忽然绷不住了,憋了半天,大夫拱拱手,语气无奈道:“夫人莫慌,大人也不必多虑。”
“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康健得很,根本没病,更不是什么绝症。”
吴氏一愣,茫然问道:
“没病?那我夫君为何面色如此发黑暗沉?”
大夫忍不住失笑,直言道:“回夫人,大人这不是病,纯粹是脸上泥垢攒太厚,脏出来的。”
“平日里多洗洗脸,勤沐浴更衣,不出几日,面色自然恢复正常。”
全场瞬间死寂!
王安石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刚才悲壮忐忑的表情瞬间凝固,尴尬得手足无措。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要英年早逝,后一秒被告知就是太脏了?
最后王安石梗着脖子盛行辩解:
“什么泥垢,我、我这是天生肤色偏黑,岂能一概而论?
梳洗皆是浪费光阴,我一心治学办公,哪有闲暇顾这些……”
天幕前。
周围围观的历代帝王、文武百官、各路吃瓜群众,直接笑得前仰后合,拍案叫绝。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拗相公王安石,人生最大的危机,不是朝堂政敌,不是变法阻力,
而是自己脸上攒太厚的泥,还差点被吓出绝症?
而王安石所在的时空,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事大家都知道,这在他们眼里都是小事。
因为他们见过王安石更邋遢的一幕!
上朝的时候,虱子从衣领爬到胡子上,这种场景你见过吗?
上个朝回去就被传染上虱子,你见过吗?
这些可是他们的亲身经历啊!
尤其是宋神宗,他是真的被王安石身上的虱子咬过。
王府内!
吴氏看着自己家的这个油乎乎、乱糟糟,浑身埋汰的夫君,额角青筋直跳,脸色铁青。
王安石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一脸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丢人:
“夫人你看,世人皆是肤浅,只知仪容小节,不懂大丈夫行事,当以家国为重。”
“我惜时治学,勤于公务,无暇顾及梳洗,何错之有?
晏殊教我圆滑世故,我不屑同流;旁人笑我不修边幅,不过是俗人眼光。”
他滔滔不绝,慷慨激昂,仿佛自己邋遢成性,反倒成了心怀天下的高尚之举。
吴氏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场打断他,语气满是鄙视,一针见血戳穿: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家国大义,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惜时如金,什么不屑小节,说白了,你就是懒!”
“在家我日日盯着你洗漱换衣,你百般不耐烦;天幕都把你扒得底朝天了,还在这装大义凛然。”
“整天不洗澡不梳头,衣服脏得发黑,头发结块,也就你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番话!”
“你可是读书人啊!”
王安石一噎,瞬间卡壳,脸上的慷慨激昂直接僵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我……我那是……”
吴氏懒得听他废话,摆了摆手,“别我我我的了,这么多年都过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了!”
王安石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脸不服,“我不是懒,我那是心怀天下!”
洗澡?
那显然是不可能滴,毕竟他一个月前才刚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