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毫无征兆地，他放声狂笑起来！笑声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篝火明灭不定，岩壁簌簌落下灰尘。那笑声中没有敌意，没有杀机，只有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或者说，发现了等待了无尽岁月的“猎物”终于出现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白辰！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他一边狂笑，一边向前迈了一步。忠伯和白锋立刻如临大敌，刀锋直指，灵力鼓荡，尽管在这恐怖的存在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红发青年根本无视了他们。他的眼中只有白辰。
“就算轮回万世，变成这蝼蚁般的模样，就算神魂破碎，记忆成灰，这股令人作呕的、独一无二的‘道’的臭味，老子也认得你！隔着九天十地，隔着轮回屏障，老子也闻得到！”
他死死盯着白辰，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他烧穿：“你知道老子等了你多久吗？嗯？白辰！无敌门主！超脱者！哈哈哈！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弱！太弱了！弱得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一百次！”
他的语气从狂喜瞬间转为一种极致的愤怒与鄙夷，仿佛白辰现在的弱小，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白辰被他话语中爆出的信息炸得头晕目眩。
无敌门主？超脱者？轮回万世？
这些称谓与那些记忆碎片隐隐对应，却更加具体，更加……震撼。而眼前这个恐怖的红发青年，竟然认得前世的他？等他？为什么？
“你……是谁？”白辰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嘶哑着声音问道。他必须知道。
“我？”红发青年停下狂笑，猩红的眸子眯起，里面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问老子是谁？哈哈哈哈！你忘了？你真的忘了？也好！也好！重新认识一下，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长！生！”
古长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白辰的意识中！那些破碎画面里，血海尸山上的狂傲身影，瞬间与眼前之人重叠！
一些更加零碎、更加激烈的记忆残片涌出：惨烈到星辰崩碎的大战、一次次的败北与不甘、偏执到扭曲的誓言、还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咆哮：“白辰！我一定会打败你！超越你！一定！！！”
是他！那个前世的……宿敌？！
“古……长生……”白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迷茫而混乱。
“对！古长生！血魔之祖！你前世唯一没能彻底打死、反而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的老对手！”古长生咧着嘴，笑容残酷而兴奋，“没想到吧？老子也来了！这狗屁的玄天界！老子分出一缕神魂，跟着你的真灵气息，也偷偷摸摸转生进来了！就为了找你！就为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穷的怨念与渴望：“再跟你打一场！一场公平的、彻底的、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他猛地指向白辰，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可你看看你现在！啊？看看！天弃之体？修为全无？被几条影辰养的小狗追得抱头鼠窜？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洞里瑟瑟发抖？这就是我古长生等了无数岁月、追寻了无数轮回的对手？！”
他越说越气，周身血雾翻腾得更加剧烈，恐怖的威压让忠伯和白锋几乎要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老子不甘心！老子愤怒！”古长生嘶吼，“我古长生的对手，必须是天上地下唯你独尊的那个白辰！必须是能让我燃烧一切、赌上一切去挑战、去超越的巅峰！而不是你现在这只可怜虫！”
他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诡谲。吼完之后，他忽然又平静下来，只是那猩红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白辰，里面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到极点的光芒。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白辰走来。忠伯和白锋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仿佛被无形的血海禁锢。
古长生走到白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弯下腰，凑到白辰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清晰无比的诡异语调，低声说道：
“所以啊，白辰……”
“老子决定了。”
“在你这只可怜虫重新变回那个值得我倾尽一切去击败的‘白辰’之前……”
“你的命，是我的。”
“除了我古长生，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那些追你的小狗，那些想杀你的杂碎，那些觊觎你‘道种’身份的蠢货……老子会帮你，一个一个……”
他直起身，猩红的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与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使命感：
“全部碾死！”
“我要‘培养’你，‘保护’你，让你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到足以让我兴奋、让我颤抖的高度！”
“然后……”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而恐怖：
“我再亲手，打死你。”
“这就是你我之间，新的游戏规则。”
“你，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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