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地底空间,青铜古楼寂静矗立。
赤璃的突发状况让刚刚通过考验的欣喜气氛蒙上一层阴霾。灰鸠虽然以秘法暂时稳定了她的情况,但眉宇间那抹忧色并未散去。
“蚀心引如附骨之疽,与这位姑娘自身那股炽烈之力互相纠缠刺激,寻常手段已难起效。强行拔除,恐伤及其神魂根本。”灰鸠将一枚温润的玉符放在赤璃额前,玉符散发出柔和清光,持续温养着她微弱的神魂,“这枚‘养魂玉’可助她稳固心神,缓解痛苦,但治标不治本。若要根治,非阁主出手或天地奇物不可。”
白辰看着昏迷中仍微微蹙眉的赤璃,心头沉重,但目光依旧坚定:“多谢灰鸠先生。敢问先生,千流城内,何处可能寻到此类专克神魂禁制的奇物?或者,有关暗月阁解引之法的线索?”
灰鸠沉吟片刻,道:“千流城三教九流汇聚,黑市之中或许偶有罕见之物出现,但能否碰上治疗‘蚀心引’的,全凭运气。至于暗月阁的解引之法,乃是其核心机密,外人极难获取。不过……”他顿了顿,“老夫倒是想起一事。城中‘金玉商会’的大小姐金琳琅,似乎对各类奇珍异宝、古籍秘闻颇有兴趣,其商会渠道广阔,消息灵通。白公子或可从此处着手。只是,金琳琅其人精明异常,与其打交道,需多留几分心思。”
金玉商会,金琳琅。白辰记下了这个名字。
“当务之急,是给诸位寻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之地。”灰鸠转移话题,看向白辰,“白公子既已通过考验,便是天机阁认可的‘同道’。依照惯例,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隐入天机阁在城外的某处秘密据点,深居简出,由阁内提供资源,稳步修炼,待实力足够,再图后计。此法稳妥,风险最低,但成长缓慢,且……或许无法及时解决你同伴的伤势。”
“其二,”灰鸠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以天机阁外围成员的身份,在千流城内活动。我们会为你提供新的身份凭证和有限的资源支持,你需要自己在这座城里立足,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寻找机遇与资源。此法凶险,步步惊心,但若运用得当,成长更快,也更有机会寻得救治同伴之法。”
选择摆在了白辰面前。是求稳蛰伏,还是行险进取?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白辰抬头,目光扫过气息微弱的赤璃、伤疲的白锋和忠伯,最后落回灰鸠脸上:“我选第二条路。”
“哦?为何?”灰鸠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但依旧问道。
“蛰伏虽安,却非破局之道。”白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赤璃的伤等不了,暗月阁的追索不会停,玄天盟、炎阳宗的威胁就在眼前。躲起来,只是延缓死亡,而非求生。千流城虽险,却也是机会之地。在这里,我或许能找到需要的东西,也能更快看清这盘棋局。我不想只做一枚被动等待的棋子,至少……要试试能否成为棋手。”
“棋手?”灰鸠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好气魄!阁主果然没看错人。那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机阁在千流城的一名‘青雨卫’,这是你的身份凭证。”
他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玉牌温润,正面刻着细雨洒落楼台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辰”字——显然是刚刚刻上去的。“此牌滴血认主后,可略微改变佩戴者的容貌气质,使其更符合‘散修炼器学徒陈青’这个身份。同时,它也是一件低阶防护法器和通讯符,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也可在一定距离内,单向接收来自特定‘听雨楼’的讯息。但记住,除非生死关头,不要主动用它联系,以免暴露。”
白辰接过玉牌,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上。玉牌微光一闪,融入他掌心,在手腕内侧形成一个淡淡的、细雨图案的印记。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两三岁,气质也多了几分底层散修常见的风霜与谨慎。
“这是千流城详细的势力分布图,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人物和地点。”灰鸠又递过一枚玉简,“金玉商会、黑水帮、散修联盟三足鼎立,互相制衡又彼此争斗,共同维持着千流城表面的秩序,排斥外来大宗门过度插手。这是你们的屏障,也可能成为你们的陷阱。”
“这份残图,标记了‘水元真君’遗迹可能的入口区域,在城西‘乱石滩’附近,但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已不可考,需要你们自行探查。”第二枚更显古旧的玉简。
“最后,这是一枚‘同心玉符’。”灰鸠将一枚洁白温润、雕刻着并蒂莲的玉符交给白辰,“若遇到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可捏碎此符。它会将你最后的位置和一段简短的影像传回最近的‘听雨楼’,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但此符只有一枚,慎用。”
三样东西,代表了三重支持:身份伪装、情报指引、以及一个渺茫的终极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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