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级的本源之力?白辰心中一动。他的混沌道种,乃是万道之源,从层次上绝对够高,也足够“中正”(混沌本无属性)。但问题是他现在能动用的道种之力太微弱了,之前给赤璃梳理伤势都效果不大,更何况现在这种狂暴冲突?
至于专门克制蚀心引的天地奇物……更是渺茫。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白辰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睁睁看着赤璃在痛苦中走向毁灭,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古长生猩红的眸子盯着赤璃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白辰,忽然道:“你小子刚才……是不是用了‘斩渊’?”
白辰一愣,点头:“是,情急之下……”
“用了之后,感觉如何?”古长生问。
“神魂空虚,道基动摇,消耗巨大。”白辰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古长生嘴角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斩渊那破玩意儿,斩的不是形,是‘理’,是‘道’。它消耗的也不是普通灵力,而是你的‘道基本源’,或者说,是你这道种蕴含的‘混沌道力’。虽然你现在这点道力稀薄得可怜,但本质够高。”
他话锋一转,指向赤璃:“这丫头体内的两股力量,红莲业火属阳属烈,蚀心引属阴属毒,皆是极端。它们现在斗得你死我活,是因为缺少一个能‘包容’或‘统御’它们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核心。你的混沌道力,从本质上,可以做到这一点。”
白辰眼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前辈的意思是……用我的道种之力,去调和?”
“调和?就你现在这点道力,塞牙缝都不够,进去就被撕碎了。”古长生嗤笑,“不过……或许可以换种方式。不是去调和,而是去……‘喂’。”
“喂?”白辰不解。
“斩渊不是吸你的道力吗?你把你的道力,通过某种方式,不是直接注入她体内去硬撼那两股力量,而是作为一种‘引子’或者‘桥梁’,引导她自身的力量,去建立一种暂时的、脆弱的平衡。”古长生的语气带着一种不确定,这对他来说是罕见的,“具体怎么做,老子也不清楚。这红莲业火和蚀心引都麻烦得很,尤其是两者混在一起。但你小子是道种,或许可以试试。不过,风险极大,一个弄不好,你的道基受损是小,你们两个都可能被失控的力量炸得魂飞魄散。”
风险极大,九死一生。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机会。
白辰没有任何犹豫,他看向床上痛苦挣扎的赤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我试!”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要搏!
“白锋,守住院子,任何人不准靠近!”白辰沉声吩咐。白锋红着眼睛,重重点头,提剑走出房门,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
古长生退开几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似乎也想看看白辰这个“道种”,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白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边。他先取出最后一片养魂木,捏碎成粉末,用清水调和,小心喂赤璃服下,希望能暂时稳固她即将崩溃的神魂。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按在赤璃滚烫的额头(红莲业火占据的半边),一手按在她冰凉的心口(蚀心引盘踞的半边)。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混沌色的道种静静悬浮,缓慢旋转,散发着微光。它依旧稚嫩,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种”,只是一个雏形,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本源道力,却高渺莫测。
白辰以意念沟通道种,小心翼翼地,从道种本源中,剥离出两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气流。这剥离的过程,让他神魂剧痛,仿佛灵魂被割裂。但他咬牙忍住。
他将这两缕混沌气流,分别顺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渡入赤璃体内。
不敢多,不敢快。就像将两滴水,滴入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混沌气流进入赤璃身体的瞬间,果然如古长生所料,立刻引起了红莲业火与蚀心引的激烈反应!
滚烫的额头处,赤红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扑向那缕混沌气流,要将这“异物”焚烧殆尽!冰凉的心口处,阴寒歹毒的蚀心引之力也化作无数黑色细针,攒刺向另一缕混沌气流!
然而,混沌气流虽微弱,本质却极高。面对火焰焚烧,它不增不减,不避不闪,只是静静地流转,仿佛万火之源,包容一切炽烈;面对阴毒攒刺,它不垢不净,不动不摇,仿佛万毒之宗,化解一切污秽。
两缕混沌气流,并未试图去压制或消灭业火与蚀心引,而是如同最中正平和的“润滑剂”和“粘合剂”,在两种狂暴力量的边缘缓缓渗透、调和。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凶险万分。白辰必须全神贯注,以自身意念引导那两缕脆弱的混沌气流,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气流被毁还是小事,引发两股力量更激烈的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神魂的消耗,比之前动用斩渊时更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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