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炸裂开来。
无数只蓝色的萤火虫从破碎的光芒中飞出,朝着西北方向飞去。每一只萤火虫的尾部都拖着一条细长的光带,光带在夜空中闪烁着,缓缓写下一串虞明看不懂的符号——扭曲而复杂,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蛇,又像是一行行古老的水族文字。
虞明握紧吊坠,将它贴在胸口。吊坠的温度渐渐升高,像是汐瑶的手,在温暖着他。
他没有犹豫,转身朝着萤火虫飞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身后,小巷恢复了死寂。积水中的阵法缓缓消散,符文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那些枯萎的蓝色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落进了黑暗里。
再也没有人捡起它们。
虞明心有所感,叹道:
三百年间魂梦杳,一朝离散泪痕新。
萤光指路归何处,水月镜花辨未真。
镜渊湖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紫光,那紫色不是湖水的颜色,而是从湖底透上来的,像是有人在湖底点了一盏巨大的紫光灯。
湖面平静如镜,却倒映不出虞明的身影,只有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宫殿清晰可见,宫殿的倒影在水中一动不动,像是被冻结在冰层里。
湖边的柳树垂下的枝条上挂满了银色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发出的却不是清脆声响,而是汐瑶临终前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断断续续,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又像是有人在用喉咙模仿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