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东昌城被连绵不绝的秋雨无情地笼罩着,细密的雨丝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城都困在其中,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里。
雨滴连绵不断的重重地敲打着古老的青石板路,溅起层层晶莹的水花,那声音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府深处的幽泣,透着无尽的阴森与诡异。
董德多,一位正值中年的书生,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执着与坚毅。此刻,他正独自一人在自家略显陈旧的书房中熬夜苦读。书房内,一盏昏黄的烛火在狭小的空间里摇曳不定,黯淡的光线将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在这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那些笔墨勾勒出的山水人物,仿佛都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在黑暗中似有若无地窥视着他。窗外,一棵古老而粗壮的槐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曳,扭曲的枝干在朦胧的雨幕下张牙舞爪,其影子投射在窗户上,宛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随时准备破窗而入。
董德多正全神贯注地研读手中那本泛黄的书卷,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书房角落的铜香炉上。那香炉造型古朴,炉身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在平日里并无特别之处。
可此刻,炉里的烟灰,竟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缓缓聚集成了一张诡异的人脸形状。那张人脸五官极度扭曲,眉头紧锁,嘴巴大张,表情痛苦不堪,仿佛在向世间诉说着无尽的冤屈,那模样,看得董德多脊背发凉。
董德多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想要伸手去触摸那香炉,探究其中的奥秘,可内心深处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害怕会引发更可怕、更难以想象的事情。“这香炉… 昨夜无人使用,烟灰怎会聚成人形?” 他颤抖着嘴唇,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得有些可怕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被无限放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回响。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场噩梦的开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次日清晨一大早,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向大地时,董德多的家中却被一片阴霾所笼罩,仿佛被一层不祥的诅咒紧紧缠绕。仆人阿福被发现暴毙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他的尸体呈蜷缩状,四肢扭曲,仿佛在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与折磨。他的口鼻中不断溢出丝丝黑烟,那黑烟浓稠得如同墨汁,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久久不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下被烧焦。
老仆刘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他年事已高,脚步略显蹒跚。看到眼前这恐怖的景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凑近董德多说道:“老爷,城南土地庙的香火… 近来总是不断地冒出黑烟,怕是有邪祟作祟啊。”
董德多望着阿福的尸体,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深知,这绝非普通的死亡事件,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会将他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的可怕漩涡之中。
夜晚再度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而厚重的幕布,将整个东昌城紧紧包裹,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光明都吞噬殆尽。董德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阿福惨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扭曲的面容、痛苦的神情,仿佛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那诡异的人脸烟灰也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每一次闭眼,那张恐怖的脸就会浮现出来。
突然,一阵细微的异响从书房传来,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董德多猛地坐起身,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紧张地望向书房的方向。只见书房的门缝中,缓缓渗入一缕缕黑烟,那些黑烟如同有生命一般,扭动着身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它们,正朝着他的房间蔓延而来。
董德多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将床单都浸湿了一片。他缓缓靠近书房,每一步都充满了恐惧,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当他颤抖着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在这弥漫的黑烟中,董德多惊恐地看到了阿福扭曲的脸,那原本熟悉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正对着他发出非人般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的骨头都忍不住发颤。那黑烟如同一群活物,迅速缠绕上董德多的脖颈,越勒越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灼烧般的疼痛。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由那股黑暗的力量将自己逐渐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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