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寒冬宛如一头狰狞恐怖的巨兽,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广袤的华北平原狠狠攥在它那冰冷刺骨的掌心之中。
狂风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呼啸着席卷过大地,所到之处,世间万物皆毫无招架之力,被无情地裹挟进这冰天雪地所构筑的残酷世界里。
李勉友孤独地站在自家那略显局促的小院中,身上裹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厚重棉袄,望着眼前那一片银装素裹、被皑皑白雪严严实实覆盖的一切,心中毫无征兆地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就像一条无形的虫子,在他的心底缓缓蠕动。
就在这个时候,村里那个熟悉的邮差,艰难地顶着漫天飞舞的风雪匆匆赶来,他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像熟透的柿子,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略显破旧的麻布包裹。
李勉友满脸疑惑地接过包裹,心中的疑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愈发茂盛。
他动作迟缓地缓缓撕开麻布,一封颜色泛黄、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的信封露了出来。
信封上沾染着暗红的污渍,那污渍的形状和色泽,像极了干涸已久的血迹,在这冰天雪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而刺眼,仿佛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李勉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一行歪歪扭扭、像是孩童胡乱书写般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速回老宅,事关重大。”
落款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那符号形状怪异,像是某种被岁月尘封、神秘莫测的印记,又像是来自另一个未知世界的警告。
李勉友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老宅?那座被家族遗弃多年、在记忆中早已渐渐模糊的宅子,如今为何会突然有人邀请他回去?而且这封信的模样,实在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每一处细节都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会在这个冰天雪地、如此特殊的时候给他寄来这样一封神秘莫测的信件。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底越烧越旺,再加上那隐隐约约、如影随形的担忧,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驱使着他最终下定决心,踏上这一趟充满未知与变数的旅程。
经过数日在冰天雪地中的艰难跋涉,李勉友的鞋子早已被雪水浸湿,双脚冻得麻木,他终于抵达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村口,村长赵铁柱早已等候多时,赵铁柱身材矮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哈出一口又一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团团白雾,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神秘,仿佛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可算来了,这宅子邪性得很呐,当年你祖辈搬走时,连被褥都留在炕上,啥都没带走,就跟逃命似的。”
李勉友望着远处那座被冰雪层层包裹的老宅,心中不禁猛地一紧。老宅的青砖墙在风雪的侵蚀下显得格外破败不堪,墙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那些抓痕歪歪扭扭,仿佛被无数双充满绝望和痛苦的手拼命抓挠过,诉说着往昔那些不为人知的悲惨故事。
门楣上 “李氏旧居” 四个大字,被层层冰凌严严实实地覆盖,字迹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说不出的阴森气息,仿佛这座宅子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笼罩。
两人一同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老宅走去,每靠近一步,那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便愈发浓烈,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推开那扇破旧不堪、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腐肉与冻土混合而成的怪味,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扑面而来,熏得李勉友几欲作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铁柱脸色苍白如纸,像是被抽干了血色,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颤抖的语调说道:“西屋可千万别去,你爷爷当年就是在那间房里冻掉了手指,之后就一病不起,没两年就走了,那屋里邪乎得很。” 李勉友默默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声音,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鼓起勇气走进了东屋。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将老宅吞噬。李勉友躺在冰冷僵硬的炕上,身上盖着一条单薄破旧的棉被,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四周一片死寂,静得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只有窗外那呼啸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仿佛无数恶鬼在黑暗中凄厉地哀嚎,让人胆战心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勉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细微而诡异的声音突然从墙壁传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尖锐的指甲轻轻刮擦着墙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有规律,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李勉友瞬间清醒,眼睛惊恐地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死死地盯着墙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在墙壁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一幅神秘而又诡异的画卷。就在这时,他看到墙缝中缓缓渗出一双绣花鞋。那绣花鞋颜色鲜艳夺目,红得如同鲜血,在这黑暗压抑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刺眼,鞋尖上还沾着新鲜湿润的冻土,泥土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刚从深深的坟墓中挖出来一般,带着无尽的阴森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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