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华接收到小纸人传递回来的信息,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让她去下乡?
不得不说这潘琨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要是她事先不知情还真有可能被她们坑了。
不过现在嘛?
周重华勾了勾唇,下乡是不可能下乡的。
她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能在城里被人养着,她才不要下乡去吃苦。
毕竟在城里啥活都不用干,吃饭有食堂,下乡既要下地干活又要自己做饭,太累了。
不过,她不想去下乡,她可以安排人去下乡啊。
按照柳叶音和周二的说法,周二和周小四都还是周秉安的孩子,那没道理哥哥不去妹妹去是不是?
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周秉安去办最好不过了。
晚上周秉安回来,就发现他的小棉袄正在等他。
周秉安挑眉,“哟,难得呀,今天这么孝顺。”
周重华笑,“当然得趁着还有机会多孝顺孝顺,不然下次想孝顺都没机会了。”
“口无遮拦!”周秉安抬手要敲她脑袋,被周重华躲开了,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周重华给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道,“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周重华笑,“我亲妈你前妻。”
周秉安一听到柳叶烟就心里烦躁,“你又惹她了?你说你惹她干什么?你再不喜欢她,她也是你亲妈,就算你跟她断了亲,她要收拾你也没有人会指责她,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周重华摊手,“现在可不是我要找她麻烦,是她要找我麻烦?”
周秉安皱眉说,“她要找你什么麻烦?”
周重华,“不想看我在南城享福,想送我下乡吃土呗。”
周秉安皱眉,“你现在是我身边唯一的孩子,又在读书,不需要下乡。”
政策规定是可以留一个孩子在身边的。
老大老三当兵,小六在精神病院,小七是他身边唯一的正常孩子,就算是她高中毕业了,也是可以留在他身边不用下乡的。
政策没有那么不近人情,非得让人把孩子都送走,父母孤苦无依的自己在城里。
周重华笑,“你错了,我可不是你身边唯一的孩子。”
周秉安皱眉,“什么意思?”
周重华提醒他,“你忘记了,你还有老二和小四两个继子女呢。
虽然你跟我亲妈离婚了,各自带走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你也没有跟老二他们断绝关系啊,所以他们还是你的孩子,你身边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周秉安明白了,“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重华睨了周秉安一眼,“我告诉你,我可不想下乡。这个事情你得给我办好,我要是被搞下乡了,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秉安无语,到底谁是爹啊?!
周秉安没有推辞,“行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
周秉安这个态度让周重华还算满意,她心情一好就发了个慈悲,“你那个大女儿如今可算是攀上高枝了,人家如今要整你,分分钟的事情,你可要小心了。”
周秉安无语的看着周重华,“谁那么厉害分分钟就能整我?”
如今靠着女儿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好吗?
不过,“你说老二攀上高枝儿了?难不成你妈又找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儿给你做继父?”
不能怪周秉安没想到周二会出轨给潘琨做情人。
他跟柳叶音生活这么多年,她的狠毒他也是今年才第一次见,在他的印象里柳叶音其实一直都是个知书达理,有文化有教养的女人。
七月份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个妻子如此有心机如此心狠手辣。
竟然下药算计自己亲身女儿的婚事,要毁女儿的一生。
说实话,她算计小六他都能理解,算计小七,那他只能想到小七跳河前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夫,觉得跟了自己是对不住前夫。
他承认自己偶尔也会想起前妻,但他并没有柳叶音那种变态的想法,不管是真心相爱还是搭伙过日子,都不能否认柳叶音是他的妻子。
他也是认认真真的在跟她过日子,也想过一起到老。
只是柳叶音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对她也没有多深的感情,离了也就离了。
但他却知道柳叶音母女都是思想观念传统的女人,她们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周二都结婚了,如今还怀孕了,他自然不可能想到周二会去给别的男人做情人,还弄掉了孩子。
那就只有柳叶音二婚嫁了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至于说会不会是母女俩行了大运,救了什么首长,成了首长的救命恩人?
哪个位高权重的身边没有警卫员啊,还轮得到她去救人。
周重华,“……你是会推理的。”
周秉安意外,“难道不是?真让她当了首长的救命恩人?”
周重华,“……想象力丰富有趣。”
周秉安不满,“到底是什么情况?赶紧说,别给我卖关子了。”
周重华却不肯直说,“你还是自己去查吧。我说出来了多没意思。”
周秉安磨牙,指着周重华,周重华根本就不在意,“我回房了。”
周重华悠哉悠哉的走了。
周秉安郁闷,他真是欠了她的。
也对,他确实欠了她。
周秉安叹息一声,又想到柳叶音竟然把主意打到小七身上,要把小七弄下乡去,眼底不由得冷了几分。
曾经他为了小六放弃过小七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柳叶音再伤害小七一次。
这是他欠小七的。
宁家。
周二狠狠的摔倒在院子里,她抬头看向宁太太,神色凄绝,声音凄厉,“妈,你就算是再讨厌我,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你们宁家的孩子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推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吗?”
宁太太一脸懵逼的站在台阶上,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听到周二的指控她神色惶恐又慌乱,看着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的宁泽,拼命的摇头,“不,我不是,我没有……”
她的辩解很快被周二的惨叫声淹没,“我流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宁泽和宁太太往地上一看,果然看到血流从周二身下蔓延而出,血腥味扑鼻而来。
宁太太摇摇欲坠,“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宁泽上前一把将周二抱起来,吼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赶紧去借板车,把人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