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世纪大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华灯初上,霓虹流光溢彩。
这条曾经的旧街,如今已是江陵当之无愧的商业心脏——外地企业扎堆进驻,媒体宣传不遗余力,再加上“徐浪”这个名字隐隐带来的影响力,让它一跃成为购物圣地、必游之处。
街道上人流如织,情侣依偎,家人闲逛,游客驻足。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着商场里飘出的香水味,喧闹却充满生机。
徐浪和夏师师并肩走在人群中。
夏师师今天穿了件浅青色无袖旗袍,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开衩处,那双匀称修长的小腿随着步伐若隐若现,肌肤在霓虹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戴着墨镜,遮住了那双狐媚眼,却遮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妖娆气质。
沿途不少男性都看直了眼——有人撞到同伴身上,有人差点绊倒,还有个年轻人只顾着回头,一头撞上了路灯杆,“咚”的一声闷响。
徐浪余光瞥见,忍不住低笑。
“徐总今天心情很好?”夏师师侧过头,墨镜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看见美好事物,心情自然好。”徐浪意有所指。
夏师师轻笑,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徐总的嘴,是越来越甜了。”
两人穿过最繁华的购物广场,继续向前走。
越往前,人流渐渐稀疏,街景也开始变化——施工围挡多了起来,机械轰鸣声隐约可闻。
“徐总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夏师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与身后的繁华仿佛两个世界。
大片土地被推平,钢筋水泥的骨架正在拔地而起。
傍晚的风吹过,卷起些微尘土。
荒芜,冷清,与一街之隔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对比。
“就快到了。”徐浪指了指前方,“夏总,你看那里。”
他指的是昔日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皮。
如今,那里已竖起数米高的建筑骨架,塔吊缓缓转动,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
夏师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微蹙:“这就是徐总说的......黄金地段?”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也难怪——眼前这片区域,分明还处在开发初期。
除了工地就是空地,偶尔有几辆工程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与身后那片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的商业区相比,这里简直像未开发的郊区。
徐浪却不以为意,反而笑了。
“夏总,你不懂。”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这里,才是世纪大道真正的中心。”
夏师师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看见前面那个十字路口了吗?”
徐浪指向远处,“未来那里会贯通四个商业区,每个区都要打造成‘城中之城’——集购物、餐饮、娱乐、办公于一体。不出十年,这里会是全国家喻户晓的顶级商圈。”
他的声音笃定,眼神里闪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
夏师师沉默了几秒,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那双狐媚眼里,渐渐浮起思索之色。
“徐总的意思是......”
她缓缓道,“这里的规划,比前面那片已经成型的商业区......更有潜力?”
“不是潜力,是必然。”
徐浪转身,正视着她,“前面那片区域,只是‘城’的边缘。而这里——”
他跺了跺脚:“才是‘城中之城’的核心。”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这个年轻人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毅,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自信。
夏师师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重新戴上墨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么......徐总打算让我看哪块地?”
徐浪笑了。
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一片空置的土地——面积之大,几乎与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相当。
此刻那里长满了杂草,几堵残破的旧墙孤零零立着,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凄凉。
“就是这。”徐浪说。
夏师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块地确实够大,位置也不错——紧邻规划中的主干道,背靠江陵河道,视野开阔。
但问题是......
“据我所知,这块地......似乎已经有主了?”夏师师的声音很轻。
徐浪点头:“没错。被一个团队收购了,巧的是......那些人,都是清岩会所的会员。”
夏师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重新看向那块地,脑中飞快计算——面积、位置、未来规划、开发成本、回报周期......
“徐总觉得,这块地......适合做什么?”她问。
徐浪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片空地的边缘,背着手,像一位将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江陵这座城市......缺一座真正的五星级酒店。”
夏师师心头一动。
“不是那种挂个牌子就敢自称五星的。”
徐浪转过身,目光灼灼,“我要的,是从设计到服务、从硬件到软件,全都达到国际标准的顶级酒店。不止是住宿,还要有顶级餐饮、水疗中心、会议设施......要成为江陵乃至整个东南地区的标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有煽动力:
“夏总,你想想——世纪大道未来会成为全国闻名的商业中心,每天有多少商务人士、游客会涌入这里?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住宿体验?”
“更何况......”
徐浪指了指空地后方,“这里背靠河道,夜景一流。如果再配上精心设计的房间、顶级的服务......口碑一旦做起来,客源根本不用愁。”
夏师师静静听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的镜腿,脑中快速闪过各种数据——投资预算、回报周期、风险评估......
“徐总说了这么多,”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那么......你打算出多少钱?”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
夏师师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这次还是夏家出大头,你徐浪只负责“空手套白狼”,那就不用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