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站在原地,苦笑着摇摇头。
秦柔这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信。
走到僻静处,徐浪拨通了王大导演的电话。
“王哥,是我。”
“小浪啊!”王大导演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也是为了电影票吧?”
徐浪一愣:“王哥怎么知道?”
“哈哈哈!”王导大笑,“杨静那丫头,半个月前就提醒我了。”
“她说你在南唐朋友多,首映场肯定需要票,让我提前给你留出来。”
“我准备了二十张,全是前排好位置——怎么,杨静没跟你说?”
“没有。”
徐浪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杨静总是这样,做事周到,却从不邀功。
“估计她是忙忘了。”
王导笑道:
“《扶汉》进度快,她整天泡在剧组,连饭都顾不上吃。”
“对了,说到《扶汉》——你之前写的那首《诀别》,我们试了试,用在战场戏上,效果绝了!比《此生不换》贴切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
“小浪,华仔都说,你这水平,今年金曲奖至少能捧回三座奖杯。要不要试试?”
“算了。”徐浪想也不想就拒绝,“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够扎眼了,那些虚名......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王导也不勉强,笑道:
“成,那你心里有数就行。票我让梁皓捎回去——他正好要回江陵看他妈。”
“谢谢王哥。”
挂断电话,徐浪长舒一口气。
一转身,却看见秦柔和陈美悦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脸色都不太好看。
徐浪走过去:“悦姐,柔姐,怎么了?”
两人同时收声。
陈美悦勉强笑了笑:“没事,小浪,你去忙你的。”
秦柔却憋不住,小声道:“还不是因为她——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到底怎么回事?”徐浪看向陈美悦。
陈美悦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我叮嘱过柔柔,别把我工作的地方告诉我大舅和舅妈。可昨晚她看电影看入迷,接电话时稀里糊涂就说漏嘴了。”
“现在好了——我刚接到电话,我舅妈已经到了江陵,说马上就来研究所‘参观’。”
她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
“你是不知道我舅妈那人......难缠得很。更何况,你以前还跟她起过冲突。”
徐浪想起来了——苏琳芳。
那个势利、精明、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女人。
过年时她确实后悔过,但那种后悔,更像是“后悔没早点巴结上徐浪”,而不是真心悔改。
“就为这事?”徐浪忽然笑了。
他看向陈美悦,眨了眨眼:“悦姐,你要是信我......这事交给我处理,怎么样?”
陈美悦将信将疑:“你有办法?”
“保管让你大舅舅妈乐不思蜀。”
徐浪笑得像只狐狸,“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连见你都嫌耽误时间。”
陈美悦愣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噗嗤笑出声。
糖衣炮弹。
对付苏琳芳那种人,这招最管用。
与此同时,研究所外的街道上。
苏琳芳、陈佳华和陈国玲一家三口,正拿着手机导航,左顾右盼地寻找着“生命科学研究所”的牌子。
“应该就是这附近啊......”苏琳芳皱着眉,“美悦这孩子,找了份工作也不说清楚地方,害咱们好找。”
陈佳华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陈国玲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跟想象中冷冰冰的研究所不太一样。
突然,三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苏琳芳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领头的男人笑了。
他大约三十多岁,方脸,平头,笑起来有种江湖人的豪气,但眼神却很规矩。
“您就是苏女士吧?”他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得不像话,“这位一定是陈小姐——我在照片上见过。还有这位,陈先生,久仰久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跟吴飞阳那包一模一样。
抽出一根,双手递给陈佳华。
陈佳华本来不想接,可看到烟盒上的“1916”,手指动了动,还是接了过来。
男人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上前点燃。
陈佳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问:“你们是谁?怎么认识我们?”
男人笑得更加热情:“我们是受人之托,特地来迎接三位的。车已经备好了,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边,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来,无声地停下。
苏琳芳和陈佳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排场,这架势。
看来美悦这孩子......混得比他们想象中,要好得多啊。